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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南容听到鬼彻的话,从远处跑来,看着他手里复杂的罗盘,瞬间脑袋就大起来,环看着四周的环境,想想等到开春以后定是宜人美妙,饶有兴趣的说道:“按你的意思,我们是不是该在这里买套宅子?”
鬼彻把罗盘收起来,不屑的说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估计这两年凌云镇的地皮早就被卖的差不多了,还能轮到你这样的穷鬼?”
尹春花见他们聊得热闹,忍不住的走了过来,没敢靠近鬼彻,离花南容反倒是亲近些,摸着额头刘海,不好意思的说道:“但是能轮到我啊。”
这下鬼彻他们倒是安静不少的开始等待答案。
尹春花被两个男人盯着怪不好意思,稍稍得意的说道:“这两年前,我家二叔听说不少大门派在凌云峰这片买地皮,二叔李英是武痴子,怎么可能放过凑热闹的机会?让我在这里买了块地皮,盖了座宅子。”
“不像你的风格,怎么也该买五六块地皮啊?”鬼彻嗤笑的说道。
尹春花看着鬼彻,这个男人似乎能看透所有人的心思又不去无礼的窥探,一副知己身份自居却有着令人敬畏气韵,捂嘴笑道:“我还没说完啊,之后我三叔李隐也听闻此事,给我拨了一笔银子在这里买地皮盖酒厂,酒楼,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我们的言大侠,凌云峰的宅子就是我帮他买下来的。”
难怪言如郁能和李家结缘,原来还有这么一段事情。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凌云峰突然变成这么抢手的地方,那么顾秋水住过的院子必须是众人争抢的宝地。
谁能抢过沧月国最富的李家,言如郁看到自家师傅的院子被人抢了,不拼命也是要纠缠一番,一回生二回熟,大家也就熟悉了,想必尹春花也是听了这院子对言如郁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才会割爱的将院子让出来。
鬼彻仰头感慨道:“大财主家里人的脑子转的就是快,赚钱的事,不亏本的事,全都抢先别人一步。”
尹春花此时看着言如郁一副着急想要上山的样子,提议道:“今天我们就住在凌云峰上吧?我在言如郁院子旁边也建了一座庄园,足够我们几人住下。”
鬼彻转身朝着马车走去,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我们都是跟着春花姑娘混的人,有得住就不错了,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上凌云峰见仙子,当然乐意奉陪。”
他们来到凌云镇的时候是傍晚时分,进入凌云峰山中时,天色已经灰黯起来了,暮霭掩住了城墙上的楼阁,乌鸦开始在迷茫的黄昏中落在枝头作着哀鸣,煽动翅膀时,树枝跟着摇晃,分不清晚风还是羽翼的鼓动。
因习武之人繁多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和车马纷纷朝着凌云峰的三面奔走,山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建筑淡薄的灯光,倒是添加了稍许人的味道。
马车顺着盘山修建的道路很快到达言如郁在凌云峰的旧居。
大概是因为李家在不远处修建庄园的缘故,整个院子像是被人荒弃一般,静静矗立着。
鬼彻掀开车窗从远处看着渐渐接近的院子,双眸微眯的问询道:“言大侠,你还雇人给你看院子了?”
言如郁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嘴里咬着青草说道:“雇人?我哪里有那种闲钱?咱们现在所行走的这片范围都属于李家,治安很好,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人来扰乱,所以院子一直闲置着。”
鬼彻再次确认了一下灯光的来处,对言如郁神秘的说道:“唉,那就怪了,你的院子似乎有人点着灯火呢。”
“这不可能!”言如郁虽是嘴上这么否认着,双腿却快步来到车窗前,眯眼看着渐渐逼近的光芒,是院子发出的光芒没错!
难道是她?!言如郁失神的轻念道:“师尊······”
“她真的回来了!她回来了!”还没等马车里的人们反应过来,言如郁便激动的推开车门,兴奋的用轻功飞跳出马车。
鬼彻倒是不担心言如郁这么出去会被摔死,毕竟是一位在江湖排的上名号的高手,抿唇看着飞快朝着院子跑进的身影,无趣的说道:“真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是顾秋水?想人想的疯魔了。”
白溪月也探头看着快到眼前的院子,又看看不为所动的鬼彻,比划的说道:“言哥哥比我聪明才不是傻子呢,而且秋水仙子的魂魄就在附近,我感觉到了,很温暖,也很快乐。”
马车停下来的时,距离言如郁闯进院子不过多用了半柱香的时间,白溪月跳下马车,看着不紧不慢的鬼彻,焦急的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傻子说秋水仙子的仙魂在附近,指不定就在院子中。
鬼彻看了眼后面赶来的其他人,耸肩说道:“能怎么办?当然是进去看看喽。”
他们走进院子的时候,言如郁正呆愣的站在院子门口,盯着前面默不作声。
尹春花他们在看到灯光以后也快步赶了过来,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和物体,便听到尖锐苍老的喊叫声,比乌鸦的嘶哑鸣叫还要难听。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院子要么不人来,要不就来一大帮子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真是吓死老头子我了!乐霜!你个死丫头,去哪了,还不赶紧回来给我撑场面!”
上年纪的长者也不是没见过,但是从没见过眼前这样丑的老人。
在不大不小的院子里,一只摇椅上坐着位瘦骨嶙峋的老头儿,身体行动起来却是一抽一抽地僵硬,像是在街边表演的穿线木偶,挥动粗糙双手时像是蟹钳,看的人心惊胆战。
稀疏的银白色头发像是豆芽菜零零碎碎地盖在头上,额头宽且大,整个面部结构极其不协调,轮廓古怪,脸上生有流脓的癞疮,颈间褐色皮肤上横着几条皱纹,清晰地暴出条条青筋。一口黄黑的牙齿掉的也差不多了,眯缝的双眸里闪着精明的光辉,敏锐细致。
尹春花在看着院子里恍惚会妖法的老头,捂住脸颊,惊声呼喊道:“难不成是山林里的地精!”
啊啊啊,看来尹春花真的是被法术吓得不轻,这个时候不想着质问老头为何会住进言如郁的院子,而是喊着地精,谁家的地精长成这幅模样,丑到连地都会嫌弃。
白溪月听到尹春花的惊呼,跟着拍手鼓掌的说道:“哇哦,彻!他是真的地精么?”
鬼彻实在受不了这么幼稚的问题,呵斥命令的说道:“傻子闭嘴!春花姑娘也闭嘴!不要拉低我们整个队伍人的智商!这老头是人!是人!”
人们在看着眼前丑巴巴的老头,而老头也在观察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打扰美梦的年轻人们。
先是一个武林高手,再是两个般般入画,仙人之姿的男女,然后又是贵族少女和落魄贵公子,貌似招惹了一群了不得的人物。
看所有人似乎都听穿玄色华服,披散长发男子的话,仔细盯着鬼彻邪魅英俊的容貌,吃力的从摇椅走下来,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位公子看着眼熟啊,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其他人看到脸有癞疮的老人走来,齐齐向后倒退数十步,白溪月躲在鬼彻身后,想看又不敢看的都盯着走来的怪人。
鬼彻眼皮都不抬一下,淡然的接话说道:“抱歉啊,除了黑瞎子以为的男人,我不记得自己身边还有丑到这么对不起群众的人。”
此时言如郁从“不是顾秋水”的打击中醒来,看着主动走来的老人,一把抓起他后背衣衫,抓小鸡似的提起,皱眉审问道:“喂,老头,你到底是谁?竟然敢住在我的院子里?”
丑老头听到这话就不愿意了,仰头望着言如郁,理直气壮的说道:“这是你的院子?!这明明是我家乐霜的院子!”
一提到关于钱的事情,尹春花原地复活起来,厉声说道:“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们李家的地皮,这个院子是我送给言如郁的!什么时候变成你嘴里乐霜的东西了!来人!去隔壁庄园把地契拿来!免得人家说我们欺负老人。”
丑老头见人家姑娘是要以德服人,顺竿爬的说道:“喂喂喂,小伙子,在弄清楚情况之前,你是不是可以松手啊?老头子我可承受不住你这么不友好的对待。”
这么提着一个摇摇欲坠的老头,确实看着很危险,容易出人命。
可言如郁看了眼原先顾秋水屋子亮着的灯光,指着那间屋子,依旧没打算松手的沉声问道:“那间屋子,是你在住?”
现在的言如郁像是随时都会暴走的野兽,脸容的神情说不出的愤怒,丑老头也不知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用得着拿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盯着他么?哼声说道:“那间屋子是我家乐霜丫头住着的,小子,你要再不松手,别怪老头子我不客气。”
一直看戏的鬼彻在听到丑老头嚣张的语气,来了几分兴趣,煽风点火的说道:“哦?你都这样子了,还能对他不客气?快来让我长长见识!下手千万不要客气。”
丑老头双眸闪着轻蔑的光芒,看了眼一脸邪笑的鬼彻,快断气的呵呵笑道:“啊呀,最近的年轻人怎么可以自以为是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