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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庆幸的是,她的容颜还没有太过丑陋,转念一想,即便是丑陋她自己也看不到了,将来她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花令跟在忘忧身边,采集着各种花露,奇怪的问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么?”
忘忧伸手揉着花令的青丝,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当初尊上就是这样采集花露,治好夫人眼睛的。”
花令扁嘴跟着一起采集花露,郁闷的说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大人,我本来就不大喜欢他,后来以为他变好了,结过始终是个混账男人,我们神女若是嫁给空晖神君的话,想必现在会很幸福。不至于落的这样下场。”
忘忧没有再接话,确实他现在确实没有资格替百里浩天说话了。
华令欢快跑进山谷的屋子里喊道:“神女!我们回来了。”
她喊话结束看神农雅静坐在原地不动,凑上前的再次喊道:“神女!我回来了。”
她看着依旧沉默的神农雅静,蹲下身急忙拉住双手的焦急问道:“神女!你怎么了?”
神农雅静稍稍能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双眸空洞的问道:“是花令么?我好像已经开始在失去五感了。”
失去五感!这不是忘忧说的快到大限的日子?花令拼命哭泣的不知道该如何与神农雅静交流,朝着外面拼命喊着忘忧,“呜呜呜呜。”
神农雅静现在现在只有稍许触觉,感觉到眼泪的湿度,叹气说道:“你怎么哭了?这是必然的事情,你哭也是没有用的。”
忘忧进来的时候,神农雅静已经连触觉都没有了,说出的最后一句是,“明天开始把山谷关了吧,说我已经仙游了。”
失去五感的神农雅静像是一个木雕的美人,白天会被花令背出院子晒太阳,无论忘忧怎么医治,神农雅静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天花令和忘忧继续去山中采集花露来浇灌神农雅静,百里浩天骑着自己的魔兽神木牛终于找到神农雅静。
望着她坐在山谷中嘴角上扬的眨眼,失态的狂奔到神农雅静面前,她原本漂亮的粉紫色长发已经变的晶白,紧紧把人楼抱在怀里,声音沉哑哽咽的说道:“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回家吧。”
他抱着神农雅静,感觉她没有任何反应,心里翻江倒海的痛楚,即便是生气她都不再推搡,已经到了彻底厌弃他的地步了么?
百里浩天扶着她的肩膀,像平日里和她撒娇的说道:“你怎么了?你是生气了么?不想理我么?是我不好,我就是气恼你总是管着我和孩子在一起,我那天说的是气话,全都是气话,我从没想过让你走。”
神农雅静只是有节奏的眨眼,表情没有一丝改变的笑着,百里浩天莫名的生出一种害怕,祈求的说道:“你和我说话啊!别不理我。”
他再次抱住神农雅静,一个劲儿的解释道:“娘子,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你这样,我是睡在花祭街的寝殿了,但没有碰那些鬼姬,我就是看了看她们跳舞,她们都没你好看,你现在比过去都要好看。”
忘忧和花令站在百里浩天身后,神情忧伤的说道:“尊上,你说这些已经没用了,神女听不到了,不仅听不到了。她已经没有任何感知,像一颗植物,真正的天香凝珠神草。过不了多久,她会像植物凋谢一样,枯萎到最后一刻,然后飞升到极乐净土。”
百里浩天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将手放在神农雅静灵台之上,吓的赶紧把手撤离,她真的没有五感了,什么都感受不到了,除了呼吸,什么都没有!
百里浩天双眸赤红的望着忘忧,进入狂颠状态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早点与我说!为什么要等到变成这种局面才告诉我!”
忘忧盯着百里浩天,低头好笑的说道:“她开始枯萎的时候难道你没看到么?她变得不再美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摸着自己的心问问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百里浩天望着神农雅静现在的模样,明知道她一直在强撑,他却自我安慰的认为她是太劳累了,撑不下去的话会跟他妥协。
忘忧把采集回来的花露凑到神农雅静唇边,一点点的滋润着她,冲着百里浩天质问道:“您一向只顾自己的感受,何曾真的为夫人想过,您把她留在身边只是在消耗她的好,从未想过给她带来什么!”
花令这时候插话的哭喊道:“你带她真正出去游玩过么?你问过她在极乐净土都做了什么?她有吃过什么?喜爱过什么事情么?你分明什么都知道,有什么资格做神女的夫君,和空晖大人比起来,你差的十万八千里!她快要死掉了,你来干什么?”
谁说她快要死掉!百里浩天抱住神农雅静,手中汇聚灵力的给她注入,嘴里喃喃的说道:“没关系,我还有一世的时间,我可以慢慢了解她,我能把她留住,把她留在身边,看她笑,看她对我一个人笑。我们还有儿子,她不是最喜欢和儿子在一起么?”
灵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开始吻着她的双唇输送着自己的神灵气息,双眸流泪的摇晃着她,像是迷路孩子哭泣说道:“雅静,你说话啊,我是浩天,我是浩天,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求求你不要这样离开我!”
忘忧不再看百里浩天,拉着花令的手朝远处走起,抿唇笑道:“花令,我怕是没办法给你什么了,我的命是尊上救得,是时候该还给他了。”
花令神情一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向前一步的抱住忘忧,忘忧虽微花,孤秀能自拔,亭亭乱叶中,一一芳心插。
她把头埋在他胸口,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你一个人走,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你,不如带我一起走吧。”
忘忧吻了一下花令的额头,淡淡的说道:“你这女子真是让人不舍。”
百里浩天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办法,绝望的瘫坐在地面,把脸贴着神农雅静的脸颊,闭眼问道:“你这一世都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你就这么丢下我了对不对?”
他做出自己所有的妥协,苦苦哀求的说道:“你要走了,我一人还有什么意义?你回来,这一世我都不再和你争抢孩子了,我让你自由,你回来吧,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和空晖成亲也可以,他的九世情缘是我让紫夜做的,我让他想办法解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百里浩天看到神农雅静的长发色泽像是渐渐恢复到原本的色泽,那双朦胧的双眸开始变的透彻,百里浩天激动的转身朝着忘忧方向看去,大声喊道:“忘忧!你看.........”
他回头的时候,忘忧的身体正在化作莹绿色光芒,朝着神农雅静的身体里飞去,这是只有神草才拥有的生命力,朝着百里浩天释然的笑道:“我说过了,自己不再会魔界了。尊上,莫要在辜负了,一世真的很短,说消散便消散了。”
花令追随着忘忧的步伐,化作一阵清露的散落在整个山谷中,她本就是神农雅静泪雾化作的仙子,如今终有了归宿。
百里浩天望着怀里恢复到原本容貌的神农雅静,闭眼静默的流泪。
百里浩天抱着神农雅静回到魔界,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每天都像是她时那样准时回到神殿,期待着有人笑吟吟的走出来,娇媚的唤着浩天。
“夫人醒了么?”成为百里浩天每日要询问的事情。
小仙子摇头说道:“没有,夫人今天睡的很好。”
百里浩天坐在床榻边,挥手说道:“你下去吧。”
他手里摸着腰间的玉坠,又把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颊,神情带着宠溺的说道:“怎么还不醒呢?不要让我等不到你醒来,和光现在都不需要我们陪在身边了。快点醒来看看他,他已经和你一般身高了。”
百里浩天安静的躺在神农雅静旁边,摸着她的发丝,一缕一缕的整理着,闭眼说道:“娘子,我真的好想你了,你醒来吧,醒来骂我两句,你打我也可以,把我以前欠你的东西全都讨要走。”
神农雅静此时双眸留着血泪,嘴里呓语的说道:“浩天,不要,浩天!你快点回来,不要过去!”
百里浩天看着神农雅静的血泪,慌乱的帮忙擦摸起来,从身上掏出龙绡缎子蒙住她的双眸,把人抱在怀里,哽咽的说道:“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你会不会舍不得我?求求你,不要再睡了,醒来看我一眼,这样我就满足了。”
过了一阵,神农雅静嘴里不再说话,百里浩天长叹一口气,乖巧的抱着她不再说话,看来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魔极荒芜之地,再次恢复部分记忆的清醒过来,望着眼前的神农雅静,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嘴角勾起浅笑的说道:“原来你已经醒来了,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