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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到点后就道声再见然后转身,或者什么事都不会有,偏偏……
阿joe送秦丫头到了家门外,秦丫头快速地对阿joe说一句再见就准备回去,阿joe突然拉住她,笑嘻嘻地开玩笑:“不然,带我上去看,认识一下,伯父伯母。”
秦丫头吓了一跳,真怕他会就此赖在这里不走,紧张地说:“不行,你马上回去,我爸爸的脾气不好,如果看到我和一个外国人在一起,会打断我的腿。”
不知为何,每次看以秦丫头脸红或者紧张,阿joe就觉得很有趣,东方女孩天性的羞涩向来令他着迷。他不得不承认,在报复秦丫头的过程中,反而被这个古怪精灵又会脸红的女孩深深地吸引了。
恶作剧地摸摸秦丫头白晰的脸颊,“丫头在害羞什么?”
“你干什么?”秦丫头拍开他的手,突然听到一声厉喝:“哪里来的洋鬼子,敢戏弄我家丫头!”
还没等阿joe回过头来,身上就挨了重重一击。原来是秦丫头的爸爸,他正抡起一根木棒兜头就往阿joe身上招呼,秦丫头心里一凉,完蛋了!
“救命!救命!”阿joe被打懵了,中英文乱窜:“哪里来的野蛮老头,救命!不要再打了,再打就不怪我不客气了!”
“爸爸,是误会!他是我朋友,爸爸不要打了!”秦丫头这才反应过来,拼命去拉秦宇,秦宇一听是朋友,手下愈加发狠打得更用力了。
“你竟然敢和洋鬼子谈恋爱!想气死我是不是!我打死你这个敢戏弄我女儿的洋鬼子!”
阿joe哇哇大叫,听到秦丫头喊他爸爸,又不敢还手,只能一味闪躲,一时间鸡飞狗跳鬼哭狼嚎,小区里的人被这样的大动静惊动,纷纷亮了灯,不一会儿就聚满了人看热闹。
丫头的妈妈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不明所以地看着秦宇追着一个陌生人喊打喊杀地,愣愣地拉着秦丫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真是的,那是我的朋友!”秦丫头急得直跺脚,突然听到阿joe一声惨叫,原来是秦宇和他在追逐中失手打中他的脑袋,秦丫头几乎昏过去,事情要闹大了。
“天啦,闹出人命啦!”
“快,快打120……”
“秦老怎么这么莽撞?快点救人……”
小区的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劝架,打电话叫救护车,现场一片沸腾。
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秦丫头正不好意思地给阿joe上药水,阿joe痛得龇牙咧嘴:“轻,轻点!痛死我……”
“真的很对不起。”秦丫头小声地说。
蓝雁翎和叶辰在一边好笑地看着,这个阿joe真能惹事,送个人都能送出一身伤来。
“想不到,你粗鲁,你家人,粗鲁,你们全家人,野蛮人!”阿joe哼哼地用生硬的中文骂着,想想不够过瘾,又用英文骂了一通,在秦丫头不断道歉中,才慢慢消了气。
叶辰笑着说:“joe,这次是你不对。谁让你吃了豹子胆,竟然在别人的地盘上戏弄人家女儿。你自己惹的祸,秦丫头心眼好才来照顾你,你就不要再埋怨了。”
蓝雁翎接口道:“如果我是丫头,以后看到你绝对绕道走,知不知道因为你,丫头被秦伯父念得耳朵都起茧了。”
阿joe一愣,“为什么,讨厌外国人?”又耸耸肩膀:“我不做坏事。”
“你是没有做坏事,却让老人家撞见你在戏弄他的女儿。老一代的人,我也不懂他们的思想。”蓝雁翎说:“你以后还是少惹秦伯父,找个合适的时间跟理由,买点东西上门跟他赔个不是,这事情应该慢慢就会过去。”
阿joe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打人,我道歉?no,no,不懂。”
这个阿joe倒是蛮好玩的,秦丫头噗地一声笑了:“没关系,等过一阵子,我爸爸自然就会消气,你以后不要再出现他面前就可以了。”
“丫头体贴。”阿joe应道。
蓝雁翎摇摇头,看得出阿joe对丫头有意思,但丫头对宋至扬……
尽避蓝雁翎不怎么待见外国人对待感情的轻挑,但阿joe看起来不错,性格豁达开朗,和丫头倒是天生一对,照这样下去,或者会磨出什么火花也说不定。
在病房里坐了一会,蓝雁翎和叶辰从医院出来,并肩在医院外的林荫道上走着,阳光从树缝泄露出点点光芒照在身上,让人陷进了斑驳迷离的状态里。
叶辰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和蓝雁翎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奇怪,已经不急着要知道她的态度,俩人反而有种彼此是老朋友的意味。
在这么多次明示暗示后,她却像一潭死水毫无反应,即使是再有耐性的人,都会被她磨光所有的热情。
叶辰也是个极其骄傲的男人,又不是非她不可,何必一再纠缠。
蓝雁翎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在走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她说,“我要先回去了,再见。”
“要开车送你吗?”叶辰问。
“谢谢,我自己打车就可以。”蓝雁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朝叶辰客气地点头微笑,车慢慢开走了。
即使再忙碌,她在周末的时间也要在图书馆呆一会儿,她喜欢图书馆里安静的环境,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在这一刻,她的心情至少是平静而安详的。
今天,她又碰到了那个女孩,莫兰。
莫兰已经没有前两次见到她时的激烈,只是静静地看她一眼,然后淡淡地点一下头,很漠然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蓝雁翎也没有怎么在意,随意找个位置坐下来,继续她还没有看完的《天亮吧》。过了一会,莫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莫兰第五次欲言又止后,蓝雁翎把眼睛从书本移开看向她:“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我?”莫兰张了张嘴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等一下……”
蓝雁翎微笑地看着她,莫兰见她态度并不恶劣,索性豁出了,快速地说:“我等一下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走?”
“哦?”蓝雁翎挑眉,“为什么?不讨厌我了?”
“我为那天的事跟你道歉。”莫兰咬着嘴唇,似乎委屈到了极点,“我……”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为什么恐惧?”蓝雁翎问。
莫兰定定地看一眼蓝雁翎,但蓝雁翎知道她没有看自己,她的眼睛穿越过她,几乎看到了人的灵魂深处,蓝雁翎听到她说:“我能看见你的灵魂,是另外一个样子的,灵魂里的人,和你其实不是同一个人吧?”
蓝雁翎一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眼睛吗?竟然能看见灵魂?
“从懂事的时候开始,我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刚开始的时候我很害怕,经常被吓得魂飞魄散,但阿may从来不信我,认为我在故意捣蛋。记得在我十一岁的时候,有一个很恐怖的东西发现我竟然看得见他,整整纠缠我一个星期,我精神几乎崩溃快要疯了,阿may却认为我在跟她闹情绪,她不信我被鬼缠住,在我再三重复我真的能看见鬼后,她气得把我关进了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理我,那只鬼也吓了我一天。后来就发高烧了,烧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把阿may吓得半死。我信阿may爱我,但她却不信我没有说谎。”
“这的确太离奇荒诞了。”蓝雁翎心里暗暗吃惊,表面却十分平静:“如果我身上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听了你这样的话,就不是不信你这么简单了,我会直接认为你精神有问题。”
莫兰一心急,抓住她的手臂,“喂……”
“我叫蓝雁翎。”蓝雁翎回头一笑,“既然已经被你看见了,你还可以称我为,舒晚。”
“你就是舒晚?”莫兰脸色一白,马上放开抓住她手臂的手,显然有些害怕了。
“你认识舒晚?”蓝雁翎惊奇地扬眉。
“阿may有一天晚上,一直在看一个关于舒氏小鲍主遇难的新闻,我在旁边也看了几眼……”莫兰回答,“那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
“天知道。”蓝雁翎嘲弄地笑,“我现在连自己是谁也分不清了。”
她的笑容太过悲怆,莫兰有些内疚,“对不起……”
蓝雁翎再次惊奇地扬眉:“在今晚之前,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叛逆少女。”
莫兰脸微微一红,“我也没办法,我真的太害怕了。没有人肯信我也不会有人帮我,我只能自己帮自己。”
自己帮自己?蓝雁翎的神情一黯,是的,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自己能帮自己了。
“我知道这种感觉,一个人累,一个人绝望,一个人孤单,一个人害怕,我只有我自己。”蓝雁翎拍拍莫兰的肩膀,“没关系,至少还有自己。”
莫兰侧身避过蓝雁翎的触碰,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半人半鬼的触碰。
“好吧,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走吗?”
“有个东西,发现我看见它了。”莫兰小声的说着,同时向蓝雁翎靠近一点,“它一直试图跟着我。“
蓝雁翎心里一沉,眼睛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