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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当年他们的第一次对话一样,德莱厄斯依旧是个不爱说废话的男人,虽然他看起来依旧面无表情,只不过他的内心此时已经好奇不已,维斯赛罗究竟想要问他什么什么?他已经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回答了。
此刻对于赵信来说同样紧张,在诺克萨斯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想出了解决自己困惑的最好方式,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不是当初德莱厄斯与他的承诺的话,赵信或许不会有这些疑惑,这本就是一场战争,处于战争中的他们根本无力决定自己的路,为拯救并教育了自己的国家服务原本就毫无问题,当然……这是在没有那个承诺的前提下:“嗯……我……哥哥现在为德玛西亚效力,这件事您应该知道吧?”
“当然,这怎么了吗?”
这怎么了吗……?当听到这样的反问时,赵信有些愣住了,这个困扰着他的问题在德莱厄斯的口中不过是“这怎么了吗”……?他稍稍顿了一下,这才接着问道:“听哥哥说,在嘉文二世带他离开诺克萨斯之前,他已经答应了为您服务,而且哥哥也很清楚自己是个诺克萨斯人,他有些困惑……这样为德玛西亚效忠,真的没有问题么?”
“唔……他也有些明白什么是‘忠诚’了吗?”德莱厄斯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一`本`读`小说`.了一杯酒“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一些,你可以这么告诉他,不要将”忠诚“这个词理解的这么狭隘,虽然忠诚于自己所属的地方固然没有问题,忠诚于自己的信仰同样无可厚非,当时的他不过是一个无法决定自己未来的囚犯,忠诚于一个自己所信任的人,这一选择同样值得尊重,当然,这前提是他觉得嘉文是个值得追随的君主,只要不是像某些小人物一样见风使舵,他的选择就没有问题。”
……这就是他的回答么?这样的回答或许已经足够,不过赵信并不觉得满足:“这么说虽然没错,可是哥哥确实之前答应了您,这依然算是没有遵守信用不是吗?”
“这种小事他也在乎吗?嗯……当时的他确实这么说了没错,可是我也必须承认,我也是利用他的无知才让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既然是我欺骗他在先,那么他不守约定也不算过错,这样的回答可以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么,哥哥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现在想要回到诺克萨斯为您效忠,您会答应吗?“
这……
当听到这个问题是,德莱厄斯放到嘴边的酒杯被硬生生放下了,他转过了身,看着这个他以为是维斯赛罗弟弟的人,轻声用不容否定的语调说道:“我想在回答过之前的那个问题后,你的兄长应该不会再问出这样的话,虽然我并不责怪他,但现在的他已经是德玛西亚的一员,无论如何,我不会让这样一个人成为我的部下,更何况在战场上的嘉文可以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他,如果他选择背叛这样的一位君主,还有什么人敢把这样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对于查德来说,他或许不会明白德莱厄斯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作为看起来团结一致的德玛西亚的一员,他几乎不可能会以自我为中心去思考问题,而在被多股势力所牵制的诺克萨斯,背叛与合作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事情,而在如同日常一般普通的变换着态度与盟友中,这些处在权力漩涡中的人们又是如何做到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的?
明确的目标和坚定的信念,再加上一些自负,答案仅此而已,虽然这里看似一盘散沙,可这些人们心中却始终有着一个坚定的理念:要用自己的手改变自己所不满的一切,诺克萨斯或许只是个由众多团体所组成的散沙没错,但是这每一个拥有相同信念的团体所拥有的力量,却远远超乎了德玛西亚人的想象。
德莱厄斯的回答并没有说太多,作为一个战士的他也不会像斯维因那样充满诱惑的话语技巧,他只会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自己的看法,不过也就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对于赵信来说也已经足够,这个问题原本就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复杂,不过只是德玛西亚人的思维方式让他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只要用诺克萨斯人所习惯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甚至根本就没有需要多加考虑的必要。
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吗?赵信莫名的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有时候困扰许久的问题并非是那么深奥,只需要一个局外人稍稍点播一下就会立刻清醒,原本以为会有一番长谈的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应该回去吗?还是再和这个人聊一聊?他站在原地,有些迷茫的考虑着下面该做什么。
“好了小子,记住我之前所说的那些然后离开这里吧,让你知道这个地方已经足够了,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最好现在离开这个地方,并且不要把今晚的经历告诉任何人,明白了么?”
“哦……嗯。”德莱厄斯说的没错,这种沙龙里的人物确实不是他应该接触的,无论如何,还是保证自己和王子的安全最重要,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便想要离开,只是还没等他走出一步,一阵令人不悦的争吵声突然从楼下传来,发生了什么?这里可是不对外公开的私人沙龙,而且这里的女主人还是伊瑟恩城主夫人,是什么人这样大胆敢于闯进这里?参加这沙龙的客人们也都纷纷从之前的讨论中回过神来,有些不悦的等待着这争吵结束。
“你们都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情况。”
出于军人的本能和职业习惯,德莱厄斯立刻站起身如此说道,他并不认为这会是某个找错地址的人所做的事情,在来到这里的路上,那个小小男爵的私兵一直在给他们制造麻烦,他从一旁的储物间里扛出了自己的战斧,如果是这些人想要来这里找麻烦的话,他并不介意用自己的斧子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