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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嘉文二世,酒馆老板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不过这只是单纯的惊讶而已,没有任何畏惧的表情参杂其中,见国王陛下出现在这里,站在周围的士兵们纷纷单膝跪下,而直到二世走到旅馆老板的面前时,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在众人感到奇怪的时候,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酒馆老板只是严肃的站直了身体行了个军礼,接着,他用毫不掩饰的锋利目光,如同审视般的看着眼前的二世沉声说道:“晚上好国王陛下,那么可否请你解释一下,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喂……这个人真的知道自己在用怎样的方式和谁说话么?他或许曾经是个将军或是高级军官没错,可是要知道,站在他眼前的正是德玛西亚的国王,无论他曾经有过多少的功勋战绩,这样和自己的国王说话真的合适么?
“做什么?当然是来这里喝杯酒,我在自己的国家里找个酒馆喝一杯,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你……”即便是被对方如此质问,二世却似乎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他只是耸了耸肩,稍稍歪了歪脑袋甚至带着些可爱的回答道,见这样的画面,酒馆老板先是瞪大了双眼,接着绷紧了嘴唇,最终,他实在忍不住笑意,拍了拍二世的手臂微小说 .笑着无可奈何的说道:“你现在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两个小伙子的父亲,这么做真的合适么?”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在你们几个的眼里,我就和当年没什么区别不是么?”二世也不在意,只是指了指酒馆说道“在这里等了半天我真的口渴了,有什么可以喝的吗?”
“当然有,请进吧,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酒馆老板欠了欠身,主动推开了酒馆的门,二世也只是笑笑,旁若无人般跟着走了进去,被晾在一旁的士兵们莫名其妙的相互看了看,虽然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国王都不介意,自己似乎也没有任何在意的必要吧……
……
“你最近似乎很忙的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你可是比我小了十几岁,这样看起来倒是比我还成熟。“酒馆老板一边倒着酒一边看着一旁镜中的自己,很显然,这头金发让他很满意,可是看着二世头上的又多出的几根白发,他不禁叹了口气。
“佩德罗你这家伙……你竟然好意思这么说,在你退役之后,你的工作就是天天在这酒馆里谈笑风生,而我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的事务,你这算是嘲笑我么?“二世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没错,这个名叫佩德罗的酒馆老板当年是查德的一名部下,与二世也算有着不浅的友谊,在退役之后,查德成为了德邦总管,而他就将自己的那笔退休金交给了佩德罗,而佩德罗则将这笔钱变成了这间盾剑酒馆,以及对面的一家附魔铁匠铺。
“嘲笑?喂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吧,记得光盾阁下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他的气色可比你好得多。“
佩德罗只是无心的随口一说,不过在提到嘉文光盾也就是嘉文一世的时候,二世还是明显的怔了一下,他低下了头,仿佛醉了一般一动不动的仔细凝视着杯中自己的倒影,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淡然一笑,将这杯酒一饮而尽:“父亲么……确实,记得那时候父亲不管多么忙碌,他总是能抽出些时间花在自己的兴趣上,而且那些事务总是能妥善的解决,果然,我还是做不到父亲那样么……“
“嘿,你这算是抱怨么?光盾阁下辛苦工作的时候你比我们更清楚,别再抱怨这些了,还要再来一杯么?“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吗,而内容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如果不考虑这两人身份的话,这就只是普通朋友间的聊天而已,之前的紧张气氛已经没有了踪影,酒过几巡之后,两人都已脸色微醺,或许是因为聊到了过去的事情,二世在不经意间如此说了一句:“今晚这里好像很冷清的样子,那些老家伙人呢?他们不是经常会来喝一杯的么?“
没错,看到这剑盾的标志,那些退役的军人们不会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那些住在附近的退役老兵们时常会来这里喝一杯,在清闲一些的时间里,嘉文二世也会来这里喝上一些,只是现在,当二世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时,佩德罗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为什么这么冷清……?最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就是这个坐在他眼前的人:“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么?“
话音刚落,酒馆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二世即将送到嘴边的杯子瞬间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了看佩德罗,眼神中似乎带着些失望:“所以说……你也是在责怪我么?“
“责怪?不……至少对我来说,我没有责怪你的理由,可是对你其他的所有子民来说,他们可不会这么想。“佩德罗轻轻叹了口气,他可以理解压在二世身上的压力究竟有多大,可是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这可就不一定了。
“没错……他们确实不会这么想,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我的问题……可是……可是他们会理解么?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所欺骗……这种感觉他们会明白么?“
是因为雷吉纳德带着那些魔法师离开的原因么?佩德罗从查德那里听说了这件事,起初他也对雷吉纳德的做法感到很不理解,可是在之后,他却也有些明白了他的选择:“所以你觉得,是雷吉纳德阁下背叛了你是么?“
“不……我无法这么认为,我明白……对于导师来说,破坏了纳尔撒大陆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行,用自己的手保护这最后一块大陆,或许是他赎罪的唯一方法,可是……他只是个魔法师,而我则是个国王,我们的立场注定无法相同,即便从我的角度来说,他的选择也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我又怎么能责怪他呢……“
在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嘉文二世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他深深的低着头,看起来几乎已经趴在了桌上,佩德罗知道,他所说的话并非虚假,可既然他明白这个道理,又为什么会这样痛苦:“既然你并不责怪他,那么究竟是谁背叛了你?“
“不……虽然我并不责怪他,可是……我也无法认同这样的不辞而别,如果他事先告诉我他的想法,我不会这样在意,我想要的只是他告诉我而已……这……这一点应该不过分才对不是么?“
“你只是想这样?“
吱呀一声,又一个人的身影走进了这间不大的酒馆内,当看到他的出现后,佩德罗的脸上出现了微笑,他知道,或许是唯一能解开二世心结的人出现了:“晚上好长官,要来一杯么?”
长官……?听到这个称呼,二世立刻从桌上坐直了身体,出现在他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接到菲丽斯通知后赶来这里的查德,刚才的那一番对话他已经全部听见,让他感到庆幸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并非真的失去了理智,他所需要的,只是需要一个人点醒他而已:“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不过我想说的是,虽然你的要求并不过分,但是对于雷吉纳德这样聪明的人物来说,他的感受又是什么?”
“他的感受……?老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雷吉纳德是个已经活了几个世纪的人,而他同样也为你和你的祖先服务了几个世纪,就算他只是个魔法师而已,在德玛西亚的这几百年里,难道他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吗?更何况他是个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人,就这样选择离开,你难道觉得他不会感到难过么?”查德走到二世的身边坐下,接着如此说道。
“你是说……他也有着自己的苦衷吗?”
“没错,就这么说吧,如果他真的告诉了你他的想法,首先,出于个人的感情,你不会同意这样的做法,其次,从一个国王的角度,你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种程度的人情世故对于他来说只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事情,雷吉纳德阁下完全没有背叛和隐瞒你的想法,只是为了执行他的选择,所以不得不这么做而已,他虽然带走了不少魔法师,可是同样的,诺克萨斯也损失了大量的魔法师,我想这也是他与拉利瓦什交涉的结果,作为一个国王,你更应该考虑你的子民的感受不是么?”
他果然是因为雷吉纳德的离开才会变成这样,看着嘉文二世逐渐从迷茫变得清醒的眼神,查德不禁松了口气,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他真是帮了所有人一个大忙,只要能够解开他的心结,就可以避免所有的战斗,以及刀剑相向的悲伤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