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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洁哭着说:“我很怕如果很爱一个人,但是和他没有结果,那我一定很痛苦,就好像盈姐和玉哥,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仍是要分离,为什么没有好结果,为什么?为什么?”
磊无言,完全不知林洁为何突然情绪崩溃,他只懂拥紧她,不停柔声地安慰她。
碧瑶看着这一幕,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情深的沈磊,那一刹那,她完全明白沈磊对林洁的感情,她感到心如刀割,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宾道林本和她一同来参观athena,看到这情景,感到有些了解,只是轻轻带着她离开athena。
不知过了久,林洁在磊的怀里抬起头来,冷静地喝一杯水,她苍白面色仍旧,但眼神清澈坚定,平静地说:“我觉得太过相爱是不会有幸福。”
磊不认同,但不发一言。
林洁续说:“就像我爸妈,如果当年他们不是相爱,就不会不理任何结果,都要一起,然后就互相怨恨。又好像盈姐和玉哥,他们不是相爱,就不会承受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磊反驳:“不是所有人相爱都有问题,有很多人都很幸福。”
林洁轻笑,只是淡然地说:“我说的是太过相爱,即是完全没有理智,只受到情感的支配,没有想过面对的后果。如果爸妈有理性的话,应该知道他们是没有将来,他们就会在情苗末萌芽时已拔断,再找合适的人一起。如果盈姐和玉哥是清醒的话,十年前就应该放手,盈姐就能如常生活,玉哥就能成为卓越的传媒帝国的继承人。”
磊开始明白林洁想和他说什么,他想反驳,但望着她如斯哀愁,如斯感伤,如斯凄酸,他不能也不想在这刻再伤她的心。
林洁陷入回忆,她轻声说:“洛哥在我13岁时,曾向我示爱,但我拒绝。因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不接受他。因我怕太爱一个人会出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不相信有人会爱我。”
林洁坚定地说:“不要爱我,因我永不会接受你,放手吧!找一个可以爱你的女孩。”
拒绝人的林洁很痛苦,被拒绝的沈磊不好受,但哭得最惨的是碧瑶,而遭受无妄之灾的是宾,他数万元的阿曼尼西装报销了,这是好心安慰碧瑶的后果,她拥着他狂哭,宾亦不觉得可惜,他带了她回家,开着大悲咒,领着她打坐(碧瑶其实觉得这样很无聊),她照做,过了数小时,他问:“你觉得怎样,泠静些吗?”
碧瑶笑着反问:“如果没有,你又怎样?”
他哑声了,她又笑了,笑容带着愁思也带着释怀,“我好些,以为打坐很闷,但原来那种感觉很平静,我回想了很多事,亦知道以后怎样做。”
宾亦露出笑容,他是真心想帮助林洁,因他不想看到她不开心。
这夜起码沈碧瑶不用失眠。
随着muse系列产品销情理想,加上聘请十数名专业的公关人员,沈氏的公关部亦日渐上轨道,林洁亦重回athena。但是这一个月athena却陷入低气压,林洁的脸容一直蹦紧着,她不用开声骂人,员工们已退避三舍,努力工作。突然,他们看到一幅奇景,一位纤瘦淡雅的女子,无视林洁的扑克面,走到她的旁边,更来个大拥抱。而怪异的是林洁没有过肩摔,反而十分高兴。这使员工们十分奇怪,却期望这名女子能把他们的老板解冻,不要在炎夏中,也感到惊悚颤抖吧!林洁看到仍然淡雅如昔的潘思盈,感到更亲切,潘思盈一眼已看穿林洁有心事,用手语问:“你好像不高兴,发生什么事呀?”
林洁好笑地用手语反问:“你不是真正的聋哑人士,不要常常用手语。”
思盈温柔一笑,继续用手语和林洁沟通“我的声音很难听,无谓吓坏你的客人和员工。”
林洁听到,心下黯然,轻叹:“你不要这样说,你想知什么?”
思盈看着自小看顾大的洁洁,除了阿洛入狱那段日子,她从来没有看到林洁那么迷惘及失落,她温婉地低问:“是不是有什么感情上的烦恼?说给我听,让我给些意见吧!”
林洁喝一杯酒,干笑几声,装作无所谓地说:“我好朋友倾慕的人向我示爱,然后我严词拒绝罢了。”思盈只反问:“你为什么拒绝?因他是你好朋友爱的人?你仍爱着黄洛贤?你无胆入情关?还是你只是不喜欢他?”
向来雄辩机敏被林洁问得哑口无言。但思盈仍不放过她,“如果你只是不喜欢他,我认为你做得很好,早些拒绝,不要让人有幻想,但如果你是其他原因的话,你就是太怯懦,为什么要拒绝一个你爱的而他刚好又爱你的人呢?你知道吗?这是缘份啊!为什么你永远都轻言放弃?”
林洁不发一言,走进休息室,思盈明知她在逃避,也没她办法,只有坐在一旁喝闷酒,怎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更提出一个不请之请。
沈碧瑶最近也常在家,不出外耍乐,更爱上打坐,这使沈父觉得奇怪,因碧瑶从来就不是一个沉静心归的人,这晚沈父再禁不住好奇心,走进碧瑶房欲细问她发生什么事,但却看到碧瑶在整理旧相片,碧瑶拉着沈父坐下,一起整理。她打开一张她十六岁时的相片,无奈说:“看见这相片中的女孩,觉得她很面目可憎,她好像认为她可以得到全世界,没有什么她得不到的,却完全没有想过她是否值得拥有一切。”
然后,她再拿起一张沈磊十六岁时的相片,苦笑说:“看到他发尾的水滴吗?这是因为我之前拿颜料泼他,他一身狼狈,故重新梳冼才拍照。他完全没有想过告发我,那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看完这张相片,我就知道为什么?”
她拿出一张她和沈磊及沈父的合照,神情无奈并感到心酸,沈父只有握紧她的手,鼓励她说下去。
“那张相片,是我从巴黎回来后拍的,那天阿磊笑得很灿烂,眼神很温暖,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
碧瑶呜咽地哭了,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沈父心痛地拥紧他最疼爱的女儿,只能续说:“看见自己最可爱的妹妹回家,在他的心目中,你永远是他的妹妹,这种身份永远不变。”
碧瑶流着泪点头,沈父更是难过,问:“你想我怎样做,你才不会不快乐。”
碧瑶泪眼蒙蒙地恳求:“不要再阻止磊去寻找他爱的人。”
沈父愕然,碧瑶只说:“表姊和阿磊分手,固然是源於她意志不坚,但如果不是你不停造谣沉磊可以在成家后,立刻接管沈氏,李家的人不会疯狂胁迫表姊,要求她影响沉磊,从而控制沈氏。另外,你又使阿磊怀疑表姊,更警告他表姊只是为了得到沈氏才和他一起,互相猜疑下,他俩终取消婚约,分手收场。”
沈父并没有否认,只是柔声问:“其实你想要什麽呢?”
碧瑶轻倚着沈父,神情平静却坚决,说:“爱情是无法勉强,就让我永远做他的妹妹,因他是一位十分十分宠爱妹妹的哥哥。”
沈父看到她的坚持,亦只有同意。
林洁自数天前看到潘思盈后,就不能再连络她,心想:一定是那天我触怒了思盈姊,心情更形低落,员工们看到她,更退避三舍,因林洁活像修罗的化身。但仍有人是不怕死的,竟在她的耳朵吹气,林洁立刻铁掌回馈。碧瑶完全没有害怕,更诱惑地微笑,果然,林洁收手,更来个大拥抱,抱怨她为什么一个多月也不来雅典娜。
碧瑶笑着并投下大炸燀“我忙嘛告诉你一个大消息!我决定放弃沈磊啦!全港男士有福啦因有机会娶我回家啦”。
林洁的杯子差点自手中跌落,急问:“你不是很喜欢冰人吗,你努力那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放弃?”
林洁仔细地观察碧瑶,要了解她是否知道沈磊向她示爱一事,但却见她很淡然,不像一个失恋的人,更见她潇洒依然,谈笑风生,心情不错,林洁再三追问,碧瑶亦只是平淡地说:“我看开了,强摘的瓜不甜,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还有,我想报名参加约会之夜,看看有没有艳遇,另外,留多一位男士,我想他也有兴趣。”她心里却想:“洁,我成全你,你不用因我而感到爱沉磊而有压力。”
说完,碧瑶便落舞池施展娇人舞技,散发特殊的诱人魅力。林洁看到她如常玩乐,既感到放心,亦有些窃喜,因碧瑶不再喜欢沉磊,她和沈磊是否可以。。
林洁大力拍打自己的脸孔,想揭止自己的无聊想法,怎料,一转身却看到沉磊,她一惊,竟失了平衡,大字型跌倒在地上。磊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因林洁一向身手敏捷,怎会那么难看地趴在地上呢?
磊纵然感到不可思议,亦急忙扶起林洁,并问:“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林洁感到十分窘迫,她已有一个多月没有看到磊,真的十分思念他,怎料现在却闹了个大笑话,真是欲哭无泪林洁故作淡定地说:“没什么,只是地下有水滑倒罢了。是呀!今天来雅典娜有什么事?”磊低下头,望着一尘不染的地板,为它哀掉“可怜的地板,你给人冤枉了。”
他忍着笑,专注地望向林洁,看得林洁毛毛的,她忍不住问:“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十分期待答案是她,然而想到之前的不快,她不敢确定。
磊爽快地回应:“我来是想拿约会之夜两男一女的入场券。”林洁有些愕然,他一向到这些节目也是敬而远之她再问:“给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