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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阿洁外,阿生很少理会其他人的意见,故阿生越过董玲,上前对林洁说:“你上次叫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洁像如梦初醒般,愕然地问:“什么事?”
阿生已懒得看董玲得戚的嘴脸,他努力地唤起林洁的回忆:“你之前不是叫筹钱救沈氏吗?我筹到了!”
董拾忍不住插口:“你没有看新闻吗?那件事已经完满结束了,况且你可以筹得到那么多钱吗?”
阿洁感激阿生的支持,但无奈地说:“那件事已经解决了,谢谢你!”
阿生惊诧地说:“那么快!龙头筹了六亿欧元打算借给沈氏赚利息的,现在不用啦!那群人一定会杀了我,他们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心力,现在中空宝,怎办呢?”
潘思盈苦笑地说:“我亦已调动了近十亿美元出来想帮洁洁,怎科调完资金,那场收购战已结束,或者沈磊的能力比想像中还要强呢!”
迟来的沈磊却笑着回应:“这场战争未完的,还有下一场,如果对我有信心的话,可以借资金给我。www.Pinwenba.com”
沈磊仔细地说出他对罗林的反击计划,但林洁一个字也听不明,“金融”是她的弱项,而坐在沈磊身边的李若儿一边按着计算机,一边提出意见,思盈则用心聆听并记下重点,阿生亦出奇地专注。
林洁想:“这次恐怕只有我神游太虚吧!”
而在这刻,她看到黄洛贤的招手,她望着专心致志的四人,心想这里也没她的事,她起身离去。黄洛贤看着林洁,低声问:“你感到不舒服吗?”
林洁迷茫了,喃喃地说:“我知道磊很爱我,但他的世界和我相距太远,我很像怎样追也追不到,在他的面前,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黄洛贤感到啼笑皆非:“你把ATHENA打理得井井井有条,为人又聪明能干,说你自己失败,会侮辱其他不如你的人。”
洁苦笑:“我当然知我的能力和一般人比是算高,但和沈磊比呢?就差得远吧!就算和李若儿比,我也是差很远。”
“爱情不是比赛,不是那个能力高就会拿冠军,两情相悦,不是看这些外在因素的。”
洁目光变得幽远:“一开始爱情是建基于爱,但共同生活在一起不是只有爱就可以的。二人的背景和能力才是能否长期在一起的关键。”
黄洛贤不明白林洁为何突然多愁善感起来,因她一向也强悍坚定,怎么会质疑自己呢?
黄洛贤当然没有想过任何人也是有弱点的,如果攻击者是你的亲人,打击就更大了。
今天下午,林洁在ATHENA准备开铺时遇见她的母亲,她知道她来肯定是不怀好意,但为了不被董玲碰到,她带她到以前的住处,她母亲不屑地望着四周简陋的住处,更感到当日离开是最正确的决定。
她决定开门见山:“你离董玲远些吧!免得教坏她!”
林洁望着这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实在生气非常,真想狠地把她扁一顿,然后打包车到垃圾堆田区,免得浪费地球的氧气和空间,但考虑到她是她的母亲,林洁只好把怒气发泄在可怜的木制的椅子上,她一拍,椅子无奈地分尸了,亦打断了她母亲的泼妇骂街似的谩骂。
她满意地看着她噤若寒蝉的样子:“第一、阿玲和我的事你无权管。第二、不论你怎对我,阿玲也是我妹妹,我不会想她变坏,况且我从来就没有对她鼓吹什么坏思想,你这样上来指着我来骂,是不是准备买棺材山地呀?”
她的母亲看着她杀气腾腾的样子,不敢再造次,决定软性地和她说“道理”:“你和阿玲亲近,对你和阿玲也是没有好处的。你冷静点听我说,阿玲对你崇拜得很,你是知道的,她要和你一样独立,要自己去创业,她说她要有大志,不继承家业,又不嫁人,她也不想想她什么身分,怎何样样也学你?”
林洁瞪着她,觉得她的说话很有歧视成份,像她很差吗?
她的母亲亦察觉她的不满,然而,她不打算改口,她犹疑了一会,仔细斟酌字眼,才小心翼翼地说:“有些说话可能很逆耳,但你不能不服,因这是事实。阿洁你真的很能干,就算没有任何人帮你,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到一个小企业的老板,甚至大企业的中阶管理层,但是你不可以和那些大家族比的。我先不论他们是否有钱,但他们自有一套训练子女的方法,就算最终不是商业奇才,起码亦有一技之长,洁,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说一句难听的话,你出身自低下阶层,你就算怎样爬也爬不到董玲那个层次,所以董玲不可以学你,亦无须学你。”
林洁觉得她的话十分侮辱,她怒极了,正想反驳,但她已抢先开口:“我知道你不认同,我举些例子给你听,好像今次收购战,你帮到忙吗?人脉你没有,资金你没有,连卓越商业能力你也没有,所以你什么也做不到,洁,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沈磊、董玲这些人不是你可以高攀得起,你要记住你自己的出身,你对他们是没有助益的。你生活的环境和教育局限了你的能力及教养,你永远也没有办法融入他们的世界。”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势利、很凉薄、很贪慕虚荣,我很难反驳你我不是,但我也曾妄想过,身份、财富、阶级不是问题,只要有真心就够。然而,现实会打垮你,平常人要精打细算、持家有方,作为千金小姐的我,样样也不懂,你的精打细算、聪明俐落,对于数十亿的收购计划也是毫无帮助,这便是说什麽阶层的人洁!你离开这个世界吧!你在你的世界是佼佼着,你何苦在这里徒费青春呢!”
洁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她认为努力是可以缩窄她和磊的距离的,但事实证明她一点儿也帮不到沈磊,她不至于是他的负累,但也不能成为他的贤内助,那么以后,她俩真的可以走下去吗?
她母亲看见她心神不定的样子,更是落力说服她:“你爸和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两个世界就是两个世界,勉强在一起,都只会是悲剧。洁!你离阿玲远些吧!离开这个上流社会,她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去你的地方吧!”
洁对她的说话很反感,故不回应她,就转身而走,但她的话却深植她心,所以今夜她才会心不在焉,神情幽深。
黄洛贤望着她迷茫的样子,他淡淡地叹息,顷刻间,他却留意一名女子在门外东张西望,出于保安理由,他上前截停她,他近距离看着她,她容貌不算绝色,但一举手一投足都有一股优雅气息,使她显得不凡,他尽量放轻语气问:“小姐,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帮到你吗?”
她侧头一笑,更显光华,柔声问:“请问沈磊在吗?我想找他。但我不是这里的会员,我是否能进去呢?因门口的牌子写着不是会员不能进入,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我可以入内找他吗?”
阿洛迟疑了一会,因这样是不合规矩,而沈磊却留意到她,他高兴地大叫:“书华,你回来了!快进来吧!”
他拉着她,仔细地看着她,笑说:“很久不见了,什么风吹你回来?你不是在美国吗?”
那名叫唐书华的女子嫣然一笑,语带相关地说:“你要人帮忙时,就算我要越过千山万水也会回来。”
林洁望着这位高贵优雅的佳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唐书华恐怕会使沈磊和她的关系再起波澜。
林洁回到家中忍不住问:“你和唐书华一直有联络吗?”
沈磊嗅到了一阵强烈的醋意,忍住笑意,立刻解释(免得今夜要睡在地板上):“当年分手后,我已很多年没再见她,怎料在台湾又再见面,我们两人也很惊讶,书华是个金融专家,我叫她帮我,你不用那么大反应吧!”
林洁别个头,酸溜溜地说:“你的初恋情人蛮好的,你一有事,她远在千里也走过来帮忙。”
沈磊抱着这个小醋罐子,笑说:“书华已经结了婚很多年,你不要那么小家子气,好吗?”
林洁垂低眼帘,不再言语,但内心深处总觉得唐书华幽深的目光系在磊的身上。
沈磊丝毫没有发觉林洁的心事,他的心魂已飞向如何打击罗林,因陈佑蓝的警告常在他的耳边徘回。
陈佑蓝答应了帮助沈磊后,立刻与他起程飞去日本。
在飞机上,陈佑蓝对沈磊痛陈利害:“基本上,没有人想和私募基金过不去,因他们实力雄厚,又擅长杠杆收购,更重要的是他们有银行支持,所以被他们看中的公司通常都是凶多吉少,因没有公司愿意施与援手,因他们不想成为第二个受害者。”
磊亦明白到私募基金的可怕,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沈氏会成为目标呢?他觉得不只是宾的关系,应另有更重要的原因,但究竟是什么?这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但他就是不明白,但历透世情的陈佑蓝一语道出关键:“沈氏在美利银行的贷款快将到期,你既要面对还款,又要面对收购,两面战线,你完全不能应付,那时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你接受私募基金的收购,二是你无力还款,沈氏被银行接收。”
磊终于明白,为何沈氏那么雄厚的企业会那么轻易被打击,原来他的往来银行暗中协助,他心中亦忍不住咒骂起来,暗骂他们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