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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需要云苔再多说什么了。罗老太太自己就唠唠叨叨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经历给倒出来了。比如自己年轻的时候过得多么得苦,罗浩小时候多么地捣蛋。一个月时说下来还没有一点停歇的趋势。现在不但她身上有什么病痛、旧伤的,屋子里的人全都一清二楚了,就连罗浩身上每条疤痕的由来,尿床的次数大家都了然了。
看着周围似笑非笑的脸,罗浩恨不能伸手把奶奶的嘴给捂住,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嘛!罗浩再次深深地懊悔自己爬桑家院墙的愚蠢举动。他觉得今后再也不爬云苔家的院墙了,不,是谁家的院墙都不爬了,这后果太可怕了!
“罗浩,几岁了?”
当罗浩正在找脚底下哪里有地洞,突然听到一句问话。
“十二。”他本能地回答,然后语气很不好地问道:“干嘛?”
“刚刚听罗奶奶说,你曾经因为掏鸟蛋从树上摔下来过,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云苔问道。
“当然。”罗浩一瞪眼。
“我没有别的意思,刚刚听罗奶奶讲了,我也就顺便帮你写了一张病历卡。你自己收好了。”
“我又没生病,要这东西干嘛。”罗浩很不以为然。
“人的生命线是一个圆弧,我们现在所处的年龄段都是在往上走,就算有个小病小痛的,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像你的腿骨,也许正的长好了,也许有一条小裂缝,可是你自己不觉得。但到了罗奶奶这个年纪,她整体的免疫能力都开始走下坡路,这个小裂缝的所产生的效果就会成倍的放大出来,比如冬天风吹了,水寒入侵了,都会让你走不了路。无论你的修为如何得高,这个随着年龄的增长,向下走的趋势是不会改变的,改变的只不过是往下走的角度大小而已。”云苔一面说,一面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坐标轴和圆弧。
听了云苔的话,罗浩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罗老太也急了:“那,那怎么才知道这骨头有没有长好啊?”
这谁有办法啊!如果有有仪器,照一张X光片,也就一清二楚了,可是,她没有听说个这里这样的炼金仪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也只好徒呼无奈。云苔没有想到,她把自己的想法无意识地说出了口。
“X光片是什么?X光……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光系法术?不会是你胡诌的吧!”一个瘦高个,大波浪头的少女皱眉问道。
“X代表未知,因为我是水系的么,我连水系的魔法都还没有了解全,不知道光系的法术很正常吧。所以用一个X代表某个未知的可透视光系魔法。”云苔慢条斯理地辩解道。
“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可以透视的光系魔法。”大波浪少女反驳道。
所有的目光集中到桑席的身上,怎么说他也是正式的二级光系魔法师。
桑席抱歉地看了眼外孙女:“我也没有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么。”云苔依然嘴硬。
“强词夺理。”
“好了,雪丽,你就少说两句。”云苔的二舅妈薄责道。
“这个X什么的光系仪器,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水鸿轩好奇地问道。这个小表妹的脑子怎么总是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会儿是自控轮椅,现在又是X光仪器什么的。
“其实,我想到的是利用水系。你们也知道,水元素无处不在,人体的各个部位都含有水分子,区别在于水的多寡,密度的大小。如果我们可以把不同层面的水分子映射出来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了。”看到众人依然一脸茫然的样子,云苔想了想,继续努力解释:“举个例子,假设皮肤的含水的密度是1,脂肪寒水的密度是2,骨头含水的密度是3,当我要只显示3的时候,我所看到的应该是一个骷髅的样子,对吧。”
众人点头。
“当你的骨头没有问题的时候,画面应该是很顺滑的。可是当你的骨头骨折,那么骨折部位的水元素密度肯定就会和其他正常部位的骨头不同,那么伤到什么程度,就会很清晰地显示出来。哪怕是一条小裂缝,裂的边缘水分子被中断,密度同样会变得不一样。”
“我想我知道你想要弄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了。”水鸿轩点头。
“理论上可行。”另一个看上去比水鸿轩年长的年轻人同样点头:“云苔表妹啊,我是你大表哥水鸿炎,你不是让鸿轩帮你做轮椅了么,那么这个X水仪器就交给大表哥,你看怎么样?”
“这怎么一样!轮椅只是小表妹要我做的玩具,玩具!”水鸿轩跳了起来,“云苔啊,表哥的轮椅做得不错吧。那个自动控制的很快就能研制出来,保证你满意。刚刚你说的那个仪器,交给表哥来做吧?怎么说也是做熟不做生嘛。”
“我没意见,只要弄出来,送我一台就好。”云苔有些莫名其妙。就技术含量来看,这个仪器和轮椅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那要花费上去的精力和时间都是云苔难以想象的,而且就她所知这个世界对于医疗的观念,云苔想不明白,这样的纯粹的医疗器械的研发,他们为什么要争抢?没道理啊!
看着云苔疑惑不解的样子,水玉泽笑呵呵地解答道:“你的这个仪器不仅是对于治疗,对于修炼也有很大的帮助,特别是对于初学者。撇开某些天才不说,绝大多数第一次修炼的人,总是会遇上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却又无法表达清楚。这个时候,你说的这个仪器就发挥用处了。让修炼的人在仪器前依照口诀修炼,师傅在仪器后面实时地观测元素或是斗气在体内游走的情况,事后把有问题的地方一一指出,让修炼者自己尝试纠正。这既节省了时间,也让修炼者印象更加的深刻。”
父母从来都不会吝惜在孩子身上的花费,特别是在学习上,一赠千金的事情比比皆是,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可谓钱景光明。虽然水家各房从小被教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也是难得的团结,但家族内部良性的竞争还是有的,该争的还是要争。
没看到东西还没有研究出来,桌边的罗老太太已经眼热了么:“那个什么水仪器真的那么好用?”
“奶奶!”罗浩受不了地喊道,“不说我们家根本买不起,就算有这个钱,你买这玩意儿干嘛?你没听说必须要有指导老师看着才有用么?”
“你懂什么。”罗奶奶反驳道,“我们买不起学校买得起啊。如果学校买了仪器,既有仪器,又有老师,到时候你不会在学校里用?你的天赋又不差,就算是学校里的同学大家一起进步,那你和其他没有这种仪器的学校同学比呢?笨死了。不行,浩儿啊,你帮奶奶记一下,回头碰到你们校长,你要提醒我跟你们校长提提这件事情。”
罗浩无力了:“奶奶,这东西还没影儿呢,什么时候研究出来谁知道啊!”
“那你别管。”罗奶奶连眼皮都没回一个。
罗浩感觉一口血闷在胸口。
云苔跟外婆使了一个眼色之后,转头开始跟外公头碰头地研究起罗奶奶的病情,开什么样的草药配方?罗奶奶的病情,云苔还能够结合以前的看病经验说上一两句,对于配方,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要认识的草药太多,启蒙学校的图书馆里相关的书籍或是魔法存档的资料也不多,幸好因为桑席想要帮穷人治病,让他们能够尽量减少医药上的负担,所以有意识地收集于草药相关的书籍,自己研究。云苔现在看的都是外公这些年来搜罗来的,单这些书暂时也够她啃好些年的了。
收到外孙女使的眼色,水婉娜在桌子旁靠着罗老太太边坐下了:“罗家姐,这诊金……”
罗老奶奶原本注意力全部在云苔和桑老法师在商量配药的事情上,一听到水婉娜的话,慌忙截断,斩钉截铁地说道:“给,肯定给,必须给。妹子啊,别说了。以前桑法师帮了我们多少,大家都记在心里。现在人都这样了,我们如果还接受你们的好意,那还是人吗?”
“罗家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也说了,我家那口子都成这样了,但饭还得吃,我们还有云苔要养,所以这个药铺还得开下去。只不过出诊是不可能的了,但你也明白的,要照顾病人和小孩,还要照顾铺子,我一个人怎么也忙不过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谁会不明白。罗老奶奶二话不说,把孙子从背后拉了出来:“有什么事情尽管使唤这个小子,别的大事可能干不了,但跑跑腿什么的小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罗浩把头撇到一边,一脸得不情愿。难道说他就值这点诊金和草药钱?大不了他去打工还钱就是了,他才不要到桑家当小厮。桑家爷爷奶奶还好,那个水桶明明比他小,他才不要听她的差使。
水家的几个看到之前云苔对她的外婆使眼色的动作,因此他们都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想要看看他们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罗家姐,你听我说。罗浩是金系的吧,每天过来劈柴可以锻炼金系法术的精准度和力度,熟能生巧嘛。而且我听说罗浩的天赋不错,打算要冲击一级魔法师了吧。真是了不起。如果他对当药师感兴趣,我家那口子倒是可以指点他一下。如果这孩子想要走他父亲的老路,想要当个佣兵,那来药铺多认识些药草,学一些急救之法,以后碰到了危险也能比别人多些活命的机会。罗家姐,你说是不是?”
罗家奶奶频频点头:“对对对,桑家妹子,就这么说定了。我家娃儿就交给你了,要打要骂随便。要是他偷个懒,不听话,告诉我,我来教训他!”
虽然听了桑家奶奶的话,罗浩很是心动,他也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可是听听奶奶说的,要打要骂随便!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啊!最最重要的是,在家里,奶奶都是最好的留给他吃,留给他穿,根本就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没想到今天……想到这里,罗浩委屈得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