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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茵，你在说什么？”刘氏心头一突，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眸中却控制不住地闪过了一丝迟疑。
难不成她真的知道了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顾文茵却不想跟她解释了，淡淡地吩咐：“关门，让所有人都退下！”
一声令下，苏哲带的人就已经动手了。
“夫人！你们要做什么！”张嬷嬷刚进院子便看到了这一幕，连忙挤了过来，门却正好“砰”地一声关上了。
“夫人！”张嬷嬷声线急切，双手还是不停的敲着门。
“住口！”顾文茵冷声低喝了一句，即便是隔着门，气势却丝毫不减。
张嬷嬷几乎是瞬间便噤了声，抬脚便朝着门口跑去。
见这幅阵仗，刘氏不由得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文茵，你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说着，她下意识想要往外走，“啪”地一声，一把出鞘的宝剑，正好横在了她的前方。
剑气的寒光几乎把她的双眼刺穿，她下意识躲闪地看向其他方向，却正好对上了邵子墨的目光。
苏哲正举着剑站在邵子墨的身后，拱卫着他，她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挪动一步，他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邵子墨面无表情，目光却冰冷如刀：“不是要好好说？这么心虚做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老爷子，他这点面子都不会留。
寥寥几字，刘氏便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
顾文茵深吸了一口气，才堪堪稳住情绪，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去：“这么多年给我娘做法事的时候，你不心虚吗？”
“你难道就不怕，我娘真的从坟里面爬出来找你吗？”
冰冷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寒意，刘氏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从坟墓爬了出来。
她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但随即就强作镇定：“文茵，你在说什么！”
“我一直觉得，你不去上坟只做法事，是讨厌我娘，只在外人面前做样子。”顾文茵一步步朝她走去，突然凑近了她的脸，在她耳边轻轻出声。
“现在看来……是不敢去吧！”
刘氏猛地后退了两步，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险些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世间若真的有鬼，那个女人早就来找她了，更别说她已经请了法师镇压所谓的冤魂。
而且她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抹干净了，包括十几年前还活着的证人，顾文茵怎么可能有证据？
眼中闪过阴狠，她迅速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氏向来心机颇深，顾文茵也没指望她能一下子承认，只是拍了拍手：“带人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锥帽、身形纤细甚至称得上瘦弱、佝偻的素衣女人款款走了进来。
刘氏莫名觉得这个身形有些眼熟，但仔细想想又没有印象，下意识皱了皱眉，注视着这个女人，努力回忆。
女人摘下锥帽，看着眼前的依旧富态貌美，甚至更添了几分雍容的女人，恨声道：“刘姨娘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锥帽下，小巧的脸蛋上却有一大片狰狞的伤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但依稀能够看出来尚好的那只右眼十分秀美。
可左眼却被烧伤覆盖，半面清秀温婉，半面丑恶如鬼。
但最令刘氏惊惧的，还是那双眸子中刻骨的恨意——
那一只完好的右眼似乎要将她戳穿一般！
刘氏下意识倒退了两步，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有些不确定，却还是一下子便记了起来！
扶风……
她怎么会忘记呢？
那日灵堂大火，扶风面容具毁，还是她亲自让人收敛了，送去给顾君珆陪葬的！
可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她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向来温柔的扶风也忍不住讽刺一笑，本就狰狞的面容几乎形如鬼魅：“刘姨娘，你现在怕了吗？”
“你把我家小姐毒死的时候，你知道小姐她有多绝望吗？你害死小小姐的母亲，害她孤苦伶仃的时候，你知道她有多彷徨吗？”
“你为了掩盖你那些肮脏手段，把我们都陪葬的时候，是不是根本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会逃出来！”
一连串话，说得刘氏肝胆俱颤，一时竟然也说不出话来。
本来她心智之坚，城府之深，是不会那么轻易被吓到的，更不因为自己的恶行而后悔。
可她毕竟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狰狞的面孔，更别说对方的眼中还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种择人而噬的目光，恍若恶鬼，让人见之胆寒！
看着扶风的神情，顾文茵眼中闪过不忍。
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东躲西藏，扶风姑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忍辱负重到今天。
今天，她会替她娘和那些陪葬的丫鬟都讨个公道！
“刘姨娘，今天，就是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顾文茵双手握拳，语调冷静，眼底却染上了一丝猩红。
平静的声音，却仿佛一道惊雷，打醒了刘氏。
“文茵，你到底在干什么？”
刘氏用帕子捂着胸口，很快反应了过来：“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你为什么要带这样一个吓人的女人来见我？”
“就算你讨厌我，可我也是你的长辈。”说着，刘氏又抬起了袖子，一边掩面拭泪，一边哭诉着。
不知道的人看来，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顾文茵冷眼看着她做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扶风直接冲了过去，伸手就朝刘氏脸上挠去！
她这副故作可怜的样子，大大刺激到了扶风！
“你还有脸哭？我家小姐当年就因为你，快要哭干了眼泪，你竟然还不放过她！我今日就先撕烂了你这张脸！”
见刘氏抬手就要朝扶风打来，顾文茵下意识地伸手一拦，一闪身，护住了扶风：“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就打她几下，不是太便宜她了？”
顾文茵一字一顿，宛如地狱修罗，话音刚落，看向刘氏的目光已经冰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