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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无影带的人马在运河另一条通道追祁凤曦,一路沿着运河而下,都没看到祁凤曦的身影,他们已经接近了安州地界,还是没有瞧见祁凤曦。
永寿宫中。
皇帝正陪太妃抄佛经,太妃抄着抄着,又放下笔,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皇帝见状,问道:“母妃可是为了太上皇离宫一事困扰?”
太妃轻叹了口气,“不是,他心不在宫中,强留下也只是给他一个牢笼。只是这两日哀家不知怎么的,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前儿个佛珠还断了。”
皇帝听太妃这么说,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妥,忽然担心起曦儿,无影传来的消息都是没有看见曦儿,他们已经一路沿着运河通道下去安州了。曦儿难道走的不是运河通道,而是走什么小道捷径?
正要说话时,门外德贵的声音响起:“皇上,有信来。”
皇帝眉头一蹙,“朕不是说了,今儿个朕要陪太妃抄佛经,什么事等朕回去听政殿再议。”
德贵又说道:“皇上,是八百里加急。”
皇帝愣了一下,难不成是苏若他们那里出事了?
太妃说道:“皇上,去吧。”
这时,门外德贵的语气变得慌张,“皇上,是是……关于十九爷。”
太妃握着的笔一下子从手中滑落,皇帝感到心头一堵,他猛地站起身,“进来说话。”
门打开,德贵领着送信军进门,送信军跪下,将书信奉上,“属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着送信军手里头的信,又那么一瞬间,他不敢去拿过信,脑袋是空白的。
太妃见皇帝久久没说话,她轻声提醒了一下,“皇上。”
皇上这才晃过神,微微颤着手去接过信,“发生什么事了。”
“属下不知,属下只负责送信,茹乐姑娘把令牌和书信交给属下,让属下立马送回兰陵。”
皇帝摆摆手,“好,你下去吧。”
送信军起身,德贵把他送出门,门外太监将他领走。
德贵关上门,转身看着皇帝和太妃。
太妃起身走到皇帝跟前,她约莫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天的心神不宁,难道就是因为十九?
她问皇帝,“皇上,快看看信上说的是什么。”
皇帝手紧紧抓着信,那力度大的似乎要将信给捏碎一般,他喉咙觉得一阵阵的干哑,话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母妃,茹乐很清楚屠森和曦儿的作风,他们要走什么路线,她应该很快能找到并追上他们。但是如今她却捎信来,而不是前往安陵和苏若他们集合。母妃认为,这意味着什么?”
太妃一愣,眸中难掩慌张,“难道……”
顿了顿,她又说道:“皇上,或许不是这个事,你先拆开来看看。”
皇帝看着手中信,迟疑了一会,他还是拆开信了。
信封中,一张小字:十九爷遇刺,屠森重伤生死暂不能确定,
十九爷坠崖落入运河,下落不明。
当皇帝看到“十九爷遇刺”五个字时,他感到头一疼,一下子往后退了几步,德贵连忙上去扶住。
他再往下看,屠森生死不确定,曦儿下落不明。
一股热血瞬间从心口冲上脑门,他手中的信封和字条掉落,他往后倒了下去。
德贵慌忙的叫道:“皇上。”
太妃担心的扶住皇帝,跟德贵说道:“德贵,扶皇上坐下。”
两人把皇帝扶着坐下,德贵连忙帮皇帝按着太阳穴,担心焦急的语气,“皇上,你可要保重龙体啊。”
太妃见皇帝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她上前捡起字条一看,十九下落不明,她整个人也一阵恍惚,十九他……
原来,她这些天心神不宁真的是有事发生。
怪不得皇上如此激烈的反应,因为事关十九,事关皇上的最宠爱的十九。
她慌忙捡起信封,把信封和小字一起扔到炉子里烧掉,现在要做的就是封锁消息。
皇帝许久才慢慢缓过心思,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眸中有没有了往日的锐利,而是哀戚,而是懊恼,而是自责。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他宁愿这是在做梦。
这是他第二次感到如此挫败,第一次是莲儿死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
他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净了,他觉得好乏好乏,他用尽所有的爱、用尽一切去呵护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茫然的怔怔的问太妃,“母妃,朕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朕没有阻止曦儿跟苏若在一起,曦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朕害了他,一切都是朕的错。”
那无法言喻的哀戚和自责,那撕心裂肺的语气,哪里还有半分帝王样,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自责的父亲。
太妃眼眶微红,泪光闪烁,她拿出手绢,挡在鼻尖,吸了吸气,“皇上,你没错,这并不是你的错。”
“不,是朕错了。”皇帝苦涩的摇头,“朕害死了莲儿,如今连曦儿都生死不明。作为丈夫,朕不配,作为父亲,朕更是不配!朕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妻子,没有保护儿子。”他抬手拼命的锤着自己,“朕一意孤行,害了曦儿。朕曾经在莲儿的墓碑前承诺过,这一生只要是曦儿想要的,朕一定全部都给他,他若是想要皇位,朕同样可以给他,只是当初莲儿不想要他当皇帝,不然他就是太子了。朕以为朕给他的就是最好的,却忽略了他想要的,甚至强行否定了他所追求的。如果不是朕让他跟苏若不得见面,他又怎么会冒死前去找苏若。情/爱,朕本该懂的,朕本该理解的,但是朕却没有理解他。是朕的错,是朕的错……”
德贵见皇帝捶打自己,他跪下拉住皇帝的手,痛心的说道:“皇上,不要激动,信上不是说了,只是下落不明。十九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妃眼泪落下,她擦了擦眼泪,也说道:“是啊,皇上,十九那孩子一定没事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带走了他母妃,不会连他也带走。皇上,当务之急是出动人手,找到十九,再抓住刺杀的黑手。”十九和老七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怎么会不心疼,但是事到如今,只有面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