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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小白抬手关闭了来自二公主那边的投影，然后直接在自己的军帐中布下了阵法以阻隔外界传递过来的灵气。
她可没兴趣去回答那种无聊的问题，况且不管二公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今天与她所做的交流也已经足够了。
至于二公主在得到这些交流的信息以后会怎么去做，这便不再关她的事了。
“将军……”
旁边的侍女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小白一眼，大概是觉得小白和轮回二公主之间的交流有诸多不妥，但以她的身份却也不能多说什么，所以现在的神色才会显得那般复杂。
“想说什么？只管说就是了。”
小白微微抬头，然后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人，语气依然是那般自然，只是被相处了多年的侍女听出了一股不耐烦的意味。
然而，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即便眼前是自己所敬重敬畏的人，她也不得不去问一些很可能让对方皱起眉头的问题。
“将军您对真的对王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并没有思考太久，侍女便向小白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她真正想知道的只是一个真假罢了。
若白龙给她的答案是假，那么她给与二公主的坦诚自然也是假，她与轮回二公主之间的互动便也不必再去在意。
而若白龙给她的答案是真，那么她对待二公主的坦诚便成为了一件值得深究的事情……但即便如此，凰帝国与白龙之间的联系依然不会有所变化，侍女最害怕的，同时也竭力避免的，想要尽早发现的其实都是第三个答案。
那个白龙不会轻易说出，她甚至也不想知晓的回答。
“我不喜欢骗人。”
小白只是扫了一眼侍女那瞬间变化的脸色便别过头去，话语中依然是那副自然且无所谓的语气：“所以我没必要骗你，也不必要去骗那个外人，对于陛下的感官淡薄是真，其他说的那些也都是真的。”
“可王上她……”
变了脸色的侍女好像还要再对白龙说些什么，但穆然之间却又沉默下来，似乎也已经想起了近来所发生的一些事，渐渐的明白了小白所说的话。
“你应该知道的。”
小白起身，随后离开了那个属于将军的位子，向着营帐的另一侧走去。
侍女倾听着她的声音，静静地没有打扰，兴许是那纷乱的思绪扰乱了她的感官，连小白的话音都在她的脑海中变得模糊起来。
“我乃是龙族，不可能也不会去真正的效忠一个人类。”
小白的声音在侍女的感知中依旧显得缥缈，但比起之前却似乎多出了几分柔和的韵味。
“这世上能让我打破原则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是唯一且特殊的存在，很可惜，渝南凰并不是他，所以也不可能成为代替他的那个人。”
小白的话音渐渐的弱了下来，在怀念过后，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淡漠且毫不关心的语气：“无论是在我自己的观想中，还是在渝南凰和竹清雪她们的认知里，我的存在从来都高于她们，而官阶和从属关系只能对这种存在进行遮掩而非消弭，所以，我对渝南凰的印象如何乃是我的自由，在这个问题中应当迁就的那个人是她而并非是我，希望你能够清楚的认知到这一点，而不是在我与他人交流之后以主从尊卑来向我提问，那不是你的职责，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
侍女恭敬的应答了一声，目睹着小白拉下帷幕。
“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最后的声音落下，小白所在的那边帷幕里便没了声响。
“是。”
侍女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后便起身将烛火一一熄灭，然后将周边的笔案刀具等杂物收拾干净，这才收拾出了足够的位置将自己的铺盖摆开，在那上面好生睡下。
以往都是将军带着自己睡觉的，看来今晚她是不会准许自己上床了。
侍女的心里倒没感受到有多委屈，毕竟比起其他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惩罚，这种程度的冷落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所谓伴君如伴虎，小白她虽然不是一位君主，但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龙。
——————
“大人，轮回皇族那边到现在仍旧没有消息，那位先来的大人大概已经战死在沙场之上，不如您还是先将此地灵源提炼完毕再说？”
站在巨大的秘境之门前，欧阳长老再度向那位年轻的大人提出自己的建议，恐怕在如今的他的眼中，轮回皇族在这位大人面前大概都不能算是什么太大的阻力，意志沦陷之深已然可见一斑。
“不急。”
年轻的男人摇头笑笑，显然是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尽管他现在通过特殊的修炼方法达到了接近天师境的程度，再加上自身秘法甚至能力敌天师之上，但轮回皇族的存在却依然不是他能够招惹的，特别是那些为皇族立下过功劳的存在和从未露面之人，那些人中的一部分，甚至连现在的他也无法战胜。
至少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都不会不自量力的去招惹上轮回神朝，毕竟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小心与敬慎总是好过桀骜和自满。
“大人您的大业还是刚刚起步，还是不应当放弃任何能够提升实力的机会才对，现在那秘境中的灵气应当还是处于溢满状态，当真是时不我待啊。”
为了让年轻的大人听自己劝告，欧阳长老都变得有些焦急起来，话语之间的速调也未免变得快了许多。
“灵气溢满，火炫宗的灵源之地居然富饶到如此程度？”
年轻的大人看着欧阳长老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他并没有在意他那些规劝的话，反而是对他无意间提到的一个词汇升起了许多的兴趣。
灵气满溢，这一现象乃是顶级灵源地才会出现的盛景，多余的灵气甚至会组结成一个个高质量的灵石覆盖在灵源矿外，除去四大旧灵神国与轮回神朝之外年轻人便再未曾听说过其他哪些地方还有这样的现象诞生。
至于灵气溢满，与前一种现象相比便显得常见了许多，无论是在大型灵源之地还是小型灵源之地都有出现的可能。
通常来说，任何一个灵源之地在遇到灵气溢满后其外阵的灵气浓度便会大幅度的提高，而高浓度的灵气又会提升人的修炼效率和突破几率，虽然在许多方面都比不过灵气满溢，却也算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灵源异像了。
既然现在火炫宗的灵源之地出现了这种现象，那么便也证明了火炫宗所拥有的灵源质量当是极高，否则溢满现象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大人，灵气溢满机不可失，皇族那边只要等待数日其实也可以交差。”
欧阳长老再次于年轻大人的身边鼓动着他，而这一次，那个年轻的大人也变得有些心动起来。
“你可能确定，秘境之内当真是发生了灵气溢满？”
在进入之前，年轻大人再次对身边的欧阳长老确定问了一句，试图让他的智商回归主线。
“大人放心，属下可以用人头担保这灵地内的灵气在前不久的时候还处于溢满状态。”
欧阳长老拍着胸脯对年轻大人保证到，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显得十分严肃。
“如此便好，若此灵地的内里处于溢满状态，那么……”
年轻的大人一面如此说着，一面驱动秘法破开了这一秘境的门，随后瞬间，他剩下的话语便顿在了喉头间。
“大人？”
见他如此，欧阳长老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但他也不敢越过那位大人将头探进去，于是只得往旁边走了一些，希望那位大人不要在意自己的怠慢。
“啊这。”
看见秘境内的景象，以及感受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欧阳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看那秘境中萧条且空无一物的场景，显然是灵源早已消失，自己竟然如此的欺骗了这位大人……
无边恐惧和焦虑瞬间充满了欧阳长老的内心，他的意识飞速的转动随后又归于死寂，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弥补自己欺骗过失的可能……
就是在这样高强度的精神压力下，他的意志突然像是断了线似的变得一片漆黑，一种想法，一种意识也突兀的出现在那里。
[既然是用我的头来做的担保，那么只要我失去了头，那么大人他应该就不会感到生气了吧？]
而与这个想法一同升起的，还有他那旺盛且强烈的求生欲望。
生存的本能和某种意志交织影响着他，使得他的精神压力很快就到达了某一个临界点……
啪——
好像是什么断裂了一般，欧阳长老在神智崩溃的那一刹那却反而变得清醒起来，眼前的世界，好像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看着眼前的人，他突然就意识到了那个可怕的事实——自己，好像已经被他掌控且沉沦了许久。
“原来如此。”
随着低声的轻叹所一同到来的，还有喷洒的血液和粉碎的灵力。
在陨落前的最后一秒，欧阳长老仿佛看见了当初的那个自己。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心的希望着，希望那尚且弱小的少宗主能够逃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希望，有个人能够代替自己，哪怕只是因为自己的罪恶，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