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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的阿花,心里满是焦急,她竟然在漫长的等待中错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她的身体的某个部位竟然已经老化了,那些原本强大的功能已经渐渐地消失了。医生告诉她,她怀孕的几率太低了,她若坚持要生育,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试管婴儿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这是这个国家合法的一种生育方式,她给了像阿花这种失去生育功能的人一种新的制造生命的希望,她是独自一个人瞒着罗玉来医院检查的。她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她什么问题都没有,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她不知道他要如何告诉他。可是面对亲爱的男人,一个真心爱着自己的男人,他是不会责怪自己的对吧,有了这样的想法后,阿花又鼓起了勇气,她已经不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她的情况是可以理解的。
她让司机一个人开车回去了,她说她要去见个朋友,他乖乖地听从了。他只是一个司机而已,他不会去过问,她要去见谁,他认真地执行了老板的指示。回家很好,这样他可以休息休息了。多么美好的事情呢!
阿花站在医院妇产科的门口,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大多数的孕妇是一脸的幸福,因为外面等候区的长椅上坐着她们的男人。可是也有很少的大肚子孕妇脸上挂着不得知的忧虑,也许是因为男人没有来陪伴自己,或许是由于不得已的怀孕,还是由于最近夫妻吵架了,再者由于贫寒的物质条件,担心孩子出生后跟着自己受苦,阿花猜测着这种种的原因,她们都是多么地幸运,已经拥有了宝宝。阿花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这个肚子啥时候才能像她们的肚子一样高高地耸起。
阿花真心地羡慕她们,她坐下来和其中一位短发孕妇聊了起来。
“你这是怀孕八个多月了吧,你真的好幸福哦,宝宝马上就要出生了!”
“哇,你猜的真是太准了。好厉害,那你一定是很有经验了,你这是二胎还是三胎了呢?你怀孕应该还不到三个月吧,因为你的肚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哦。这个时候算是最舒服的了,我现在这大肚子晚上总是睡不好,难受死了。我巴不得宝宝赶紧出来。”
二胎?三胎?阿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哎,亲,你这是什么眼光呀?我这是连头胎都没有好不好!“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怀上呢!”
“那你今年多大啦?”
“三十五岁周岁了。好像不怎么容易怀上孩子呀?”
短发孕妇得意地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就是呀,怀孕可不是说能怀上就怀上的,我这真是好运气,不过你还不到四十岁,所以还会有机会的。我一个表妹,就是岁数大了,怎么也怀不上,结婚都五六年了还没有动静,她老公都着急死了。你说这女人就应该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你说对吧?我看你像个大老板,一定是忙于挣钱了吧!可是再多的钱能买来孩子吗?挣钱的事情让男人去做就好了,女人就应该早点生个孩子的。早点生孩子呀,身体恢复的也快也好。”
她说都是大实话,阿花看着她随意的穿着,她看起来应该才二十三岁,可是却知道的这么多,年轻真是好啊,她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才刚刚大学毕业。那时候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哪里呀,我都是瞎忙。年轻的时候错过了机会了。你真是好运气哦,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于一个没有梦想的女人来说,生孩子养孩子也许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可是对于阿花来说,她的梦想可不是这些,当然她确实是需要一个孩子,现在她非常着急地希望自己能够怀上这么一个宝宝。
可是她不能依靠男人去生活,这点她是不认同那个大肚子女人的,谁说挣钱是男人的事情呢?没有经济基础哪来的上层建筑,二者的关系,阿花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丰富的物质基础,就没有资格谈论高尚的精神世界。当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谈教育、艺术……都是没有意义的。
她不会奢求男人给他一口饭吃,阿花不是这样的女人,她也绝对不会当这样的女人。严含看中的也许正是阿花身上这种自立的精神,他曾经多么不舍地爱着她,是她物质层面的富有让他对她产生了深深的崇拜和尊重。可是当她的美貌失去了以后,他的爱也跟着消失了,可见女人不光要有丰富的物质财富还要有天仙般美丽的外表。这样才能得到男人永恒不变的青睐。
女人多么需要自我完善和努力地壮大自己呀,阿花现在两样都具备了,可是她现在却又面临了新的困难,那就是她要去做那个人工的手术,培育出一个人工的胚胎,然后放进自己的身体,她从心里上是可以接受这样一种生育的方式,只是这种方式会加剧她的衰老,对身体是有一定程度的损害的。这个过程也是比较痛苦的。她真的愿意为了孩子去完成这样一件事情吗?她还是比较矛盾的。
晚上她终于告诉了他,他陷入了一种新的忧虑中,没想到竟然要这么复杂,阿花看起来完美无缺的身体竟然内部已经开始了退化。
如果警察很快就找到了他,那么他们还来不及去完成这样一种工程,那么他就这样地死去了,他将多么地遗憾啊!他希望加快步伐,他看着阿花的眼睛,问着她,“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吗?医生真的这么说吗?”
阿花点点头,“是的,这是唯一的方法。”
“好吧,那我们就这么干吧,明天我们就去医院。”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我们可以等一等再说的。”
“不必了,来不及了!”他胡乱就用了这么一个词,他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就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他被吓了一跳,千万不能让阿花知道真相,否则阿花一定会和他离婚的。孩子的事情,那就更不要想了。
”来不及了?这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阿花实在不明白他的想法,他看起来有些陌生了,他闪烁的眼神让她感到了一点不安。她急着要问清楚她的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低着头看着她,然后就走开了。又回转头告诉她,”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们去就一起去医院吧,不要再商量了。你必须听我的!“
阿花看着他走上楼梯,凭什么听他的!她心里很不满意,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情,她偏偏不要听他的安排,她一定要了解的清清楚楚再做最后的决定。
已经这样了,还在乎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吗?她告诉自己,她坚决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