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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认真地在小泠的墓旁准备着与少司命的大战。木族法术的厉害之处在于其本身的生命力,如果消除了这一层生命力,木系法术会立刻凋谢。
这一层生命力是每一个木族的人都会绝对保护的东西。很多木族人都会把法术的源头置于自己的心脏之处。少司命正是这样的人。你除不了源头,绿叶就会一直生长,只受施术之人的控制,你也就永远没法赢。
小寒在想着如何不伤害少司命,还能打败她。
背后有一股杀气瞬间腾来,又转瞬消失。
“唰”的一声,小寒转身,两指之间夹住一片绿叶,她放眼望去,看到了远处悬停在树叶上的少司命。
四目相对,少司命有什么话想对小寒说,但是,还是没说出口,然后转身离开。
“怎么了?”小寒目送少司命离开,目光落在了这一片绿叶上,发现些许不同。
这片绿叶上没有经脉,小寒皱着眉思考着什么,然后笑了。她松开手指,绿叶燃烧着,成为灰烬,飘洒在空中。
“看样子,我们的少司命,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第二日,玄皇宫恢复了曾经的满天星辰。东皇太一好像再没有兴致去把玄皇宫布置一下了。
小寒进了殿,对东皇说:“这里可不可以亮一些?”
东皇挥手,玄皇宫内明亮起来。
小寒在玄皇宫已有三年多了,还没有仔细观察过少司命。少司命不说话,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从身边经过,甚至都没有什么声音。
小寒发现少司命真的很美,她的美和大司命的美完全相反,是一种平静如水,典雅的美。她身穿淡绿色、深蓝色相接的连衣短裙,背后的描画着花叶的轮扇与腰带相接,右手的手腕上带着一朵兰花。紫色的头发遮盖着眉毛,露出她蓝色纯净的双眸。
小寒先向她行礼,少司命双手扣在身前,弯腰之时,小寒发现了端倪。
少司命这样眉目清秀的少女,怎么会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秘密就藏在那轮扇上。
“她发现了。”星魂悄悄地对大司命说。
另一边的月神与云中君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开始吧。”东皇依旧是那个腔调。
少司命挥袖,万千树叶从她的手中出现,她伸手一拨,树叶笔直飞出,片片如刀锋利。小寒挥剑,出现火屏挡住绿叶。
小寒瞬间向前移动,少司命召唤两根藤蔓与小寒的剑相击。这一次小寒的目标很是明确,她变换剑式,奋力劈裂这些藤蔓。
少司命收了藤蔓,放出万叶飞花流,一簇簇绿叶如剑一样飞来。小寒将赤冥剑竖直,剑指划过剑身,赤冥剑立刻被点燃了,她用剑向前横扫,千万火流朝着绿叶流飞去,将绿叶燃尽后,仍然向着少司命飞去。
少司命打开了巨大的绿叶屏障。一叶障目,木族的人打开这个屏障就意味着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小寒看到了与昨日少司命给她的那片绿叶一样的绿色屏障。少司命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赢得这场比试。
小寒收剑,用手将剩余的火流聚为一体,然后微眯眼睛,将手伸直,火流顺着她的手势,直接穿过了少司命的屏障。
“住手!”东皇起身。
小寒没听东皇的命令,她伸开手掌,向前猛然一推,火流穿过了少司命的心脏,她的身体,她身后的轮扇。
轮扇在一瞬间破碎,散落在地上。
东皇两边的长老、护法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惊讶和害怕的样子。
小寒慢慢走向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的少司命,玄皇宫中回荡着她的脚步声。
她蹲下身,将少司命的手捧起来,在她的手心之中放下一块淡紫色的玉佩,然后将她的手指卷起。
“你没事吧?小衣?”
“这里不允许提到这个名字。”月神说。
少司命展开手心,看到了那块淡紫色的玉佩。
“小灵哥哥,他还好吗?”少司命红着眼眶开了口。这个声音,很温柔,很动听。
台上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她为何被火流穿透身体还没有死,反而记得曾经的那些事情了?”
小寒微笑着看着少司命,点了点头。
“他现在是我伯伯那里的一个学徒,很安全,还盼着你这个妹妹回家呢。”
少司命咳嗽了两下,笑了,说:“我是回不去了呢。”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东皇的声音让整个玄皇宫安静下去。
“少司命,你在这里得到快乐了吗?”小寒看着她眼睛忧虑的蓝色问她。
少司命将玉佩上的丝线提起,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生别离已是不悲,新相知又怎能不乐?”
小寒懂了少司命的意思,她站起身来,抬手将一道温暖的光芒照在少司命的身上,和地上的轮扇碎片上,那些碎片不断地聚集,合为一体,又朝着少司命的背后贴去,但是小寒让它停了下来。
“你确定吗?”
少司命微微点头,眼眸里露出和善的目光:“谢谢你。”
轮扇与腰带连接,立刻亮了起来,上面的花叶发出光芒,顺着轮扇的边缘进入了少司命的体内。少司命闭着眼睛,忍痛,微笑,任由这些会限制她思想的法术进入体内。
一切结束的时候,她躺在地上,睡着了。
等少司命醒来的时候,就会和以前一样了。
“你们不能永远限制她,她会越来越强,能越来越抵抗那个轮扇的力量。有些事情是你们怎样也没法阻挡的。”
“可是她还是留下来了。”大司命说。
“她留下来是因为习惯这里了。”湘夫人说。
一时,玄皇宫中好安静。
“东君阁下,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刚才的招数吗?”湘君打破了这其中的沉默。
“阴阳家的阳术。”东皇替小寒回答。
“阳术?”星魂很有兴趣,“不过,好像不是传言中那么厉害。”
“是啊,它杀不了人的。”小寒的头微微歪着看着星魂,“可惜,各位,现在阳术已经全部被封锁起来了,所以,你们不用想望了。”
“我们从来都不会想望那么没用的东西。”星魂笑了。
小寒攥紧拳头。
你们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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