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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打扰冷思睿开车,我们在接下去的时间里,并没有在说话,一直到幽灵隧道,李青瑶才换下了冷思睿,开车驶进了杭州市区。
到了家,我看到,黄老头变成了青年的样子,穿着冷思睿的睡裙,一股不伦不类的样子,喝着小酒,坐在桌前吃着菜。
见我们回来,黄老头的嘴巴里,还“吧唧”咬着一只鸡爪道:“啧啧,这么晚,该不会又碰到芷若那小妮子了?”不过在他看到冷思睿的模样后,立刻就惊道:“青瑶,你们碰到什么了?思睿这么少了那么心血?”说完,急忙跑进冷思睿的屋子,拿出一个小布袋,掏出一颗黑漆漆的蜜丸递了过来。
李青瑶接过那蜜丸,在鼻前嗅了嗅,随后吃了一惊,但没有说话,随即就塞进了已半昏迷的冷思睿嘴里,将她扶近了房间里。
黄老头皱着眉毛,看向我和小薇,有些指责道:“你两真不把思睿当自己人啊?这是要干什么,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耗这么多心血,你们知道心血代表什么?那是阳寿啊!”
“对不起”小薇低下了头,抿嘴着嘴,眉头紧锁,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后,独自发起了呆。
黄老头一见小薇这个样子,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再转头,看到我一脸质疑的神情后,就楞了,问道:“你们,你们到底碰到什么了?”
我极力得控制了下情绪,呼出一口气。
“锵”
一声金属摩擦声,我打开了张梦萱的扇子,看向了黄老头:“你能告诉我们,那具棺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把扇子?”
黄老头一看到这扇子后,双眼就瞪直了,向我看来,眼角有些抽搐道:“你...你们,怎么找到那去了...”
“那到底是什么?”我定定得看向黄老头:“放着这么一具魃,你们不收拾,你知道今天死了多少人吗?我们...我们是跑回来的...”
顿时,黄老头的身子一颤,后退了一步,随即低下了头:“我知道,一百一十三人,那棺材里的,也不是什么魃,是一具道尸,封那口棺的时候,郁垒说,那具道尸,可以帮你度过一劫,但我当时和他说了,留下这道尸会死人,可他不听,张梦萱也不听,为了你,他们根本不管这些,甚至自己的性命都不管,更别说他人性命了...”
一听这话,我浑身陡然凉了一片,我整个人就懵了,几百号人啊,在郁垒眼里,呵,既然抵不过一条人命...
正所谓:
凭君一行踏歧路,
妄为一世人间行。
彼岸践行何人故,
幽幽忘川吟离歌。
此刻的我,内心犹如滴血,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可一想到,那几百人,确是郁垒拿来为我换一劫,心里就不由的自责,悲哀起来。
自己凭什么,要几百个人来为自己抵命,最可笑的是,张梦萱竟也赞成,这一切,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轮子在旋转,我永远都在轮子的外面旋转,却看不到轮子内,另一面的郁垒和张梦萱在旋转。
然而这时,小薇站了起来,她的神色没有了刚才那悲哀,淡淡道:“雪峰,你的命至少是几百条命换来的,希望你以后注意自己的冲动,虽然我很可惜几百条命,但比起你,我觉得有些无所谓了”说完,小薇转身离开了客厅,走向了二楼台阶。
看到小薇的样子,我深吸了口气,如果我把小薇换作自己,然后,自己换作郁垒,这么一想,确实,如小薇所说,那一百条人命又能算什么?就算世界破碎,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想归想,因为我毕竟不是郁垒,小薇也不是我,这一切所带来的自责,却都要我一个人承担,让我的内心,备受着煎熬。
咬了咬牙,忍着心中传来的烦躁,我看向了黄老头:“到底什么时间不够了,那么久了,你也该告诉我了吧?”
黄老头看着我的脸,许久没有说话,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我见他抽烟,此刻的心里也闷得慌,向他要了根后,也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抽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抽烟,那种苦涩,带着肺部火热一般的灼烧,让我咳嗽了起来。
许久后,屋里烟雾缭绕,黄老头掐了烟屁说道:“郁垒他们,遇到了麻烦,这麻烦,与你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所以我这次回来,不光是要告诉你这些,还要为你引路。”
引路?引哪去?黄老头的话,让我一时有些听不明白,但我也不是白痴,自然能听出他话里,郁垒他们遇到麻烦的意思。
“什么麻烦?”我好奇得看向黄老头;“你要给我引路,意思该不会是让我去帮郁垒他们?”
黄老头点了点头,又点了根烟,淡淡说道:“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讲太多,只有等自己去经历了,你就会懂的,但是时间真的不多了...”
又是时间不多了,黄老头半遮半掩的话,让我的好奇心,攀升到了极致,皱眉道:“到底是什么时间不够了,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难不成郁垒他们...他们有危险吗?”
“唉...”黄老头吐出一口白雾:“先管好你自己吧,那具道尸,准确说,不是给你留的,是给小薇留的,他们想让你取出那道尸的尸丹,让小薇服下,到时,别说什么芷若了,呵,就是十个芷若,挥手间就可以灭杀。”
听到这话,我不由惊了下,芷若的实力,我是见过的,李青瑶在没有天衍八卦的帮助下,都是不是芷若的对手,小薇服下那尸丹,挥手间就可以灭杀,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黄老头见我神色古怪,似乎有些不信,又吸了口烟,喃喃道:“龙气当天河皷湿,翠痕浮树月钩纤,望为龙气不可生,镇曲南岭炁可生,难啊,难啊...”说完,摇了摇头站起身,走进了冷思睿的屋子。
看着黄老头忧虑重重的样子,我心中疑惑,可当他站起身,看到那被他穿在身上的冷思睿睡裙时,一股让人压抑在心中的烦恼,在这刻,就有种憋不住想笑的冲动。
站起身,走进冷思睿的房间,黄老头又变回了黄鼠狼,那件冷思睿的睡裙,被他叼在嘴里,拖到了一旁的写字台上,而李青瑶见我进来,宽慰道:“放心,没事了,黄老头把九转命魂丹,都给思睿吃下了,明天起来就该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了眼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冷思睿,我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触,向李青瑶说了晚安,我便出了屋,走向了二楼。
一进卧室,小薇刚从浴室里出来,见我进门,也没在意,让我把门关上,随即就钻进了被褥,语气有些冷淡道:“你抽烟了?”
“嗯...”
“去刷个牙...我有话和你说”小薇裹着被子,粉嫩的香肩外露,加上刚洗完澡,屋里带着她身上那股撩人的香味,让我扑上去的心隐隐作祟。
走进卫生间,我干脆洗了个澡,擦干身子后,就直接上了床,躺在了小薇的身旁。
我问:“你刚想跟我说什么?”
小薇抱住了我,两团雪丘顶在了我的腰部,柔声道:“其实我一直都想说,你变了...”
是的,小薇在说出这话以前,我就已意识到了,因为我不在那么天真的以为,世界会是那么得美好,而且自己似乎欠下了太多的人情,让我不得不审视自己,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你就想说这些?”我好奇的问道。
小薇将头枕在我腹部:“快过年了,你回老家,会带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