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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林妙言一眼都没有看,紧握乔弈冰的手,深情款款的凝望她,这一刻,就当乔弈冰是妙妙,他在心中这样宽慰自己。
连乔江也被燕俊驰那眼中只有乔弈冰的眼神所迷惑,之前他一直以为燕俊驰只是想利用弈冰,毕竟这几年聚贤庄势力壮大,表面朝廷没有动作,难免暗中担忧,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隐患,那就是父亲当年的死因。
“好”,皇后很满意儿子的答案,这才是她所培养的儿子,该抉择的时候没有感情用事,她喝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打量着林妙言又道:“近日皇上甚少召幸嫔妃,后宫中许久没有新进适合生育的新人了,你这丫头也是有番姿色的,献给皇上是最好不过了”。
这样的话既打击了燕荣轩这个潜在的对手,又可以让卿儿死心,一举俩得,这是比杀了林妙言还要秒的一招。
说完,仔细观察燕俊驰,见他面色无波,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的挑眉:“母后从前不是还怪罪孩儿搜罗女子献给皇上吗?”
“此时非彼时,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燕荣轩的野心已表露出来,难道你没感觉皇上也是十分喜爱燕荣轩吗?”
皇后缓缓走到林妙言面前:“我想你一定会得皇上恩宠的。”
想不到皇后会来这一招,她收敛了心神,镇定自若的道:“皇后娘娘,我已经是礼亲王妃,把我献给皇上岂不是笑话”。
“哦,”皇后捏起她瘦小的下巴,嘲笑:“看来,你什么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之前阻饶你们成亲,因为皇上也看上了你,你不知道你的一颦一笑像极了谢梦宣,后宫中又有多少谢梦宣的替代品,而你是替代品中的极品……楚明玉的到来正好给了皇上下令燕荣轩休你的一个最佳理由,我不过是揣摩圣意,顺水推舟而已,你知道皇上想要一个女人总会有办法得到的,呵呵”。
犹如晴天霹雷,林妙言的世界瞬间轰然倒塌,踉跄几步,若不是乔江扶着她,定然倒地。
皇后又提示性的看了看乔江与乔弈冰:“在你还有点用处的时候,给你个机会做些有用的事”,言下之意,她若听从她的话好好伺候皇上,她可以暂时让乔家父女回去,她的价值也仅仅于此。
单想起皇上那双令人厌恶的眼睛,林妙言就不寒而栗,目光投向了燕俊驰,只见他与乔弈冰四手相握,情意绵绵的四目相对,那里还看得到她,在心中冷笑,也罢就算他能帮她的忙,她也不想接受,不愿与他再次纠缠。
林妙言迅速调整情绪,僵硬的笑了笑:“皇后娘娘,我答应你去伺候皇上,你现在可以让我兄长带弈冰离开了吗?”
“言妹……”刹那间,乔江只觉得心碎欲裂,难以取舍,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妹子,若是女儿能像言妹这般懂事,那该多好。
虽然与林妙言认识才一年多,但对她的感觉却很奇怪,她任性时觉得她是自己的女儿,想给予疼爱和包容;明理时像红颜知己,想对她倾吐内心的世界;体贴时像妻子,使他有些依赖;安静成熟时又是十分的诱人,想进一步靠近又害怕失去。
女儿与言妹,取谁舍谁?
皇后似乎看到了这张年轻的脸,雪肤花貌的容颜被皇上摧残后的惨状,面上的恶毒表情转变成了痛快。
“好,乔庄主,林妙言说的也有理,女子出嫁前确实不宜住在夫家,你就带弈冰回去聚贤庄准备准备,下月初一,我们就会去聚贤庄迎亲……素丽送乔庄主和弈冰”。
青云茶庄内,王怜星放心不下,也赶了过来,看到乔江父女安然而归,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众人也是很高兴。
“娘亲”乔弈冰投进母亲怀抱兴高采烈的道:“娘亲,下个月初一,俊驰就会来娶我进门”。
王怜星抚摸女儿头发:“只要你高兴就好”。
“愚蠢,明日给我回聚贤庄,让你太奶奶看着,若再出聚贤庄半步,打断你的腿,我是不会让你再入泥沼的。”
“爹爹……”
“夫君……”
“都给我闭嘴,深宫里暗藏危机,明里暗里多少危机,帝王的后宫岂是你能呆得明白的,纵然太子有心护你,又怎能事事周全”。
母女俩看乔江动怒,不敢再说话。
乔江看着女儿一身的宫装打扮,娇俏可人,没来由的心烦,真是疼又恨又爱:“看你这幅鬼样子,快去换下来扔了。”
“爹爹,这是俊驰亲自给我挑选的,干嘛要扔”奕冰到是很轻松,拿起桌上的水喝起来。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弈冰脸上,身子也跟着扑倒在桌子上,她手中的水杯被摔得粉碎。
王怜星扶起女儿,怒视乔江:“弈冰纵使有错也可慢慢说教,怎么出手打人,她可是你亲女儿,为了林妙言值得吗?”
红叶赶紧过去安抚王怜星母女,乔弈冰自小被众叔叔们宠惯了,几时受过这样的对待,只见她白晰的脸上红红的掌印,看得众人心生怜惜。
奕冰一日挨了父亲两次打,也是愤怒到忍无可忍,带着哭腔大喊道:“爹爹你又打我,你现在心里只有你的言妹,根本就没有我和娘,我是真的喜欢俊驰,奕冰是你的女儿,你为了她狠心打我,你就领着你的言妹走吧,再也不要管我和娘亲了,呜呜”。
乔弈冰哭,王怜星也跟着哭,都觉得委屈无比,母女俩抱到了一起。
乔江额头青筋暴露,胸口起伏,手握成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把桌子敲掉一个角,众人心惊肉跳,他们几时看见乔江如此动怒过,一时之间急怒攻心,气血翻滚,竟吐出一口鲜血。
“大哥”,陈宇聪吓坏了:“大哥,奕冰少不更事,那里知道人事险恶,你不要生她的气了。”
乔奕冰母女被乔江吓了一跳,小脸吓得惨白,望望红叶又望望乔江,小声道:“红叶姑姑,我爹爹他怎么会吐血。”
红叶拍着她的后背,摇摇头只道:“奕冰,以后要听爹爹话,世上有很多坏人,只有你爹爹是唯一不会害你的人。”
陈宇聪替乔江擦尽鲜血,刘铁狮替乔江顺气,乔江仍是余气难平:“你这个不屑女,言妹为了你赔上了一生幸福和自由,你不思感谢回报,还抵毁我与她,算是我与你娘白生你这个女儿。”
虽然瞧着父亲动怒,乔弈冰心中害怕,到底是心思单纯:“林妙言嫁给皇上不是很好吗?人人都挤破头的要嫁呢。”
“你这不消女,皇上年近五十,嫔妃无数,言妹如花似玉的年华在深宫埋葬,这番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爹爹,这本也不关林妙言的事,是她自己要进宫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乔弈冰还在生气林妙言的入宫,让爹爹把她捉了回来,虽然皇后承诺了婚期,但看父亲的态度,恐怕要顺利出嫁还是难事。
乔江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作势又要打,王怜星搂着女儿道:“要打连我一起打。”
“夫人,你让开”。
王怜星没有一点避让的意思,乔江心中一阵绞痛,捂着胸口坐下怒道:“你们母女是不是要活活气死我才甘心”。
刚进门办完事的宇文溯见这阵势,连忙替乔江抚背顺气:“江儿何事如此动怒,妙妙怎么没随你回来?”。
“言妹……她……皇后把言妹扣留,要献给皇上”。
“可妙妙已经嫁进给了礼亲王,这是从何说起?”宇文溯虽然觉得意外,但也觉得这不太可能,老子抢儿媳,古今未有。
“西楚公主楚明玉看上了礼亲王,皇上借机下旨让礼亲王休了言妹,好把言妹霸占过来,言妹此次入宫无疑是羊入虎口……”
一股甜腥冲上喉头,宇文溯当即晕了过去。
“二叔”这下众人手忙脚乱的将宇文溯抬进房间,又去请了李延年。
爹爹在奕冰心中是真英雄好男人,一向崇拜有佳,自林妙言进了聚贤庄,觉得乔江及所有人对林妙言好过自己,再加上燕俊驰这层原因她自然是对林妙言更没好感甚至是有些敌意,但看此时爹爹如此动怒,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盛怒的表情,连二爷爷也急的晕倒,她心中又怕又急,躲在红叶怀里更是不敢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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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林妙言木然的坐在床头,几天前与荣轩缠绵欢好,山盟海誓,才过了几天,她的地位已经不止是从正妃沦为侧妃,等待她的即将是被休。
不是因为他们感情脆弱,而是燕国需要停战,需要和亲,楚明玉嫁荣轩是没有争议的,甚至是俩国都期待的。
一个黑影来到门口,轻轻一撬,门悄无声息的开了,黑影关上门,回身张望屋内,一把冰凉的剑已经搭在了脖子上。
“你是谁?”林妙言沉声质问,只觉此人有些熟悉。
“妙妙,是我”
“二叔……”林妙言收回剑,怎么会是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