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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殿下,为何不在殿上支持骁果军平叛?这样一来,我们不就可以与之结为联盟,让其替代李怀远将军了吗?”齐王慕容成的幕僚张图不解的说道。
齐王长叹了一声,道:“昔日我让李怀远放靺鞨军入境,本欲率军北讨,壮大我们在军队中的影响和实力,结果却忽视了北方四府百万百姓的境遇,我对不起他们呀。”
钟炎道:“可是,这和骁果军南下平叛有什么关系呢?骁果军击败靺鞨军,自然是如了王爷的意。李怀远也回了王爷的恩情,现如今也成了逆贼,自然不能为王爷所用,我们急需在幽州有一个我们的势力,这赵询不正刚好吗?”
“可他放纵了契丹人入侵并州?想必你们也应该清楚,契丹南部几部,根本不是赵询的对手,那这三部三万联军岂敢不顾骁果军的威胁,远跑数百里,入侵并州北部?这种人,不可用。我已经错过一会了,不能在错第二次。”齐王肯定的说道。
张图苦笑道:“王爷,军情上也只是说,契丹大军出现在定襄府北方,可并没有说入侵啊。这只是骁果军的计谋罢了,当然,如果曹刚不撤军,也不排除契丹人真的入侵。我更担心的是,赵询和李怀远之间有什么关系。”
钟炎道:“罢了,既然此次没有同意骁果军平叛,我想骁果军一定有后手。我们等着看吧,这个小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主。”
幽州府的曹刚此刻真是恼怒异常,先是粮食不足,后是契丹寇边,同时他也知道了,两陉通道被李牧之暗中派人给截断了。现在不仅粮食没有了,连退路也没了。可是曹刚很清楚,他的职责是什么?相比李怀远,契丹人更重要。倒不是契丹人比李怀远更强大,而是他的职位就是镇北将军。国内纷乱不断,此刻朝廷绝对不会再让边界出现问题的。
果不其然,朝廷的诏令就在五天之后用八百里加急送来了,责令他速速赶回并州,抵御契丹人。
撤回并州?曹刚欲哭无泪,他倒是想回去,可怎么回得去?
“徐长史,我们的粮草还有多少?”曹刚黑着脸,沉声问道。
看着一脸疲倦之色的将军,徐彬暗中摇头,道:“回将军,云州府又运来了些,不过云州府毕竟只是一府之地,只够五日之用。将军,如果要回师,就趁早,趁着这城中李牧之大军尚未反应过来,我军尚有粮食之余撤军,否则……”
曹刚苦笑道:“我哪里不知道这些?可是后路已断,我们怎么撤?两陉之险要,你又不是不知道,完全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圣旨有要求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定襄府。”
“报……曹云都尉来了。”士卒禀报道。
“嗯?他是云州府都尉,来这里做什么?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曹云衣甲凌乱的走了进来。
“曹云,你不做你的都尉,为我们筹集粮草,来这里做什么?”曹刚怒声问道。对这个侄子,他是恼火异常,如果他小心一些,岂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曹云脸色变了几变,颤声说道:“将……将军……云州府反了。”
“反了,恩?反了?什么意思?你是云州府都尉,谁敢反啊?”
“因为为大军筹集粮草,致使云州府百姓举戈相向,属下……属下的左右兵马使联合云州府刺史,一起反了。”
“混账!传令,大军……”曹刚怒气勃发,厉声喝道。
徐彬连忙说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此刻我们更应该回师。否则,大军缺少粮草,崩溃在即啊。”
曹刚听到徐彬的话语,顿时清醒过来,此刻他也明白,不能在幽州呆了,否则,真的将全军尽殁。云州府是最后的粮草供给地,但现在也被沉重的粮草压力给逼反了。想到五万大军,一朝崩溃,甚至部下拿着自己的脑袋去领赏,不由的一阵哆嗦。
回师?可从哪里回去呢?曹刚一阵苦恼。先前还有和两陉之地一战的想法,但现在,他只想最快的回到并州去。
长史徐彬眼睛一转,道:“将军,我们从冀州的井陉关而过,顺带补充粮草,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拖延了。”
“大军准备,明早撤军!”曹刚闷声说道。辛辛苦苦打下了恒州府,最终却灰溜溜撤回去,不仅如此,反而将自己这边的云州府也丢了。这仗打得,实在憋屈。
对于曹刚的撤军,李牧之没有追赶,完全就是礼送出境的样子。一战下来,不仅没有打输,反而还多了一府,顿时让幽州上下为之侧目。
但幽州更多的人,则是在心惊胆寒。他们以为李怀远大败的,还写了投降书信,言愿为内应。
“传令,各府各县,按名单抓捕,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核实之后,杀!抄没家产。”李怀远冷声说道。一道军令,给了诸府诸县大户望族一个血淋淋的天空。幽州六府陷入了人杀戮之中,可笑的是,没被讨逆军打进来,反而因为自己将自己陷入了死地。
因为没事,赵询整日就陪着自己的两个妻子和自己的儿子。而李若兰,也将要生了。那将是自己的第二个孩子。
“欣颜也在啊!”进入房门的赵询发现李欣颜也在屋内,和徐沁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嗯……”李欣颜脸色暗淡的回应了句,丝毫没有往日活泼的气息。
“唉……这……”徐沁怜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赵询一眼,给赵询了一个眼色。
赵询也知道,李欣颜是因为其父亲李怀远成为逆贼之事,现在曹刚的讨逆大军和他大哥开战,战况不佳,让其很是担心。
“欣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讨逆军大败而回了,你哥不仅没事,还从曹刚手中拿下了云州府。”赵询笑着将刚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真的……”李欣颜眼睛一亮,随后有黯淡了下去,又没了表情。
“你这是咋了,怎么像外面蔫了的小花一般,好消息都告诉你了,你还不高兴?”赵询笑着说道。
“只是打败了讨逆军而已,对了,赵询!如果朝廷让你去讨逆,你会去吗?”李欣颜盯着赵询问道。
赵询干笑道:“怎么会呢?朝廷根本就没有派我的意思,想来,我也和你父亲一样,被朝廷忌讳了。”
李欣颜失望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骁果军大军处在南北相接之地,怎么会没有进攻的意思呢。”
赵询忍不住说道:“欣颜,恩……我这般说吧,无论如何,你父亲都会没事的。我和你父亲……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考虑到保密,赵询还是没说和李怀远合谋之事。这些事情一旦泄露,那对骁果军和他的声望是致命的打击。
李欣颜一怔,她从话语之中也听明白了一些意思,既然赵询说自己的父亲没事,那就是没事了,他相信赵询的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