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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扫视了寂静的千牛卫大营一眼,司徒琪目光一凛,杀机四溢。压下心里的隐隐感到不安,冷声说道:“杀!”
司徒琪身边的传令兵狠狠一挥手中的令旗。
“咚咚咚……”战鼓突然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杀气昂然。
“杀……”三军齐呼,齐齐杀向千牛卫大营。
“怎么会这样?大营之中一人也无?来人,立刻禀报诸位将军和侯爷!”
“你说什么?千牛卫大营空无一人?”司徒琪闻讯,大惊失色。
“走,随本侯爷去看看,这千牛卫的士卒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探子监视其侧,分明就没有士卒离营,怎么数万大军的大营就空无一人呢!”司徒琪厉声喝道。
司徒琪带着两卫军将军直接进入大营,果然,整个大营空荡荡的,地上的篝火还在燃烧,依旧将整个大营照的一片通明。但这空荡荡的大营再加上这火光通明的大营,让司徒琪和所有的将军都赶到一丝丝的渗人。这种感觉,就像刚才还有人,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般。
“去各营各部营房查察,查看是否有千牛卫士卒隐藏!”司徒琪厉声喝道。说完,带着诸将直奔千牛卫帅帐而去。
抵达千牛卫帅帐之时,前来袭营的五个鹰扬郎将齐聚在帅帐之前,各个脸色难看。
“如何?”司徒琪也面色难看的询问道。
章焘面带惊色的回答道:“回禀侯爷,整个大营空无一人,帅帐……帅帐也无一人。但里面留有一幅字,其余并无异常。”几万人凭空消失,怎么能不让他赶到惊恐。
司徒琪等人进帐一看,之间一幅大大的横幅出现在主座之上,上书:袭营者,必死!
“哈哈……人都躲得没影了,还必死?来人,给我仔细的搜,一定要找出千牛卫的踪迹来,我就不信了,数万人的大军会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隆隆……”
蓦然间,一阵毁天灭地的巨响,将整个洛阳城都完全震醒了。夜深人静的夜里,爆发出响彻天地的声音。而在帅帐里的司徒琪和两军诸将以及帅帐周围数百米之内的人,霎时间只觉得自己眼前一亮,就再也没有了感觉。
而在大营内,远离帅帐的地方,都在这瞬间全部迸发出来。惊叫声、惨叫声、爆裂声、呻吟声……分不清的声音,全部都在这时候交织在一起,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让原本寂静的大营,瞬间交杂着各种声音。
“轰隆隆……”紧接着,整个千牛卫大营都被着震天的爆炸声淹没,一处处突如其来的火光,掀飞了一处处营房……
而在数里之外的两支骑兵眼中,一团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千牛卫大营的上空,照亮了大营之中最黑暗的角落。紧跟着,一股巨大黑色的浓烟升腾而起,又将千牛卫大营中心全部都笼罩在黑雾当中。他们明显感觉到了胯下战马的惊栗和整个大地的微微颤抖。紧接着,他们有看到整个千牛卫大营瞬间接二连三的暴起火光,传来阵阵的巨响。
巨响过后,天空中不断的有东西落下,仿佛是平地冒出来的倾盆大雨,其实掉下来的都是被炸碎的砖头、石块和一些营房以及士卒的碎片,它们基本上都已经变成了小碎块,完好的怕是找不到了。
“不好!中伏了!”
两卫骑兵将军面面相觑,同时惊呼道。
二人也不敢马虎,当即率兵前往骁果军大营查看,等二人抵达之时,骁果军大营已经不在继续爆炸了,但二人眼前的已经没有了骁果军大营的踪迹。
一面金武军的旗帜碎片,从空中缓缓的飘落,直指大军的前方。此刻,骑兵已经停了下来,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大吃一惊。无数各种布匹随便在天空中飘飘荡荡的飞舞着,好久好久都没有落下。整个千牛卫大营已经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凌乱的废墟。大营之内的情景他们不知道,但大营周围的情景,已经让他们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一片狼藉的大地上,士卒们要么倒在地上哀嚎,要么傻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来回晃荡个什么。满地都是各种碎步,有泥土,有营帐、栅栏碎片,还有士卒的残肢碎片。
无数的烟幕,在营地上方的天空升起,将高悬于空的银色弯月都遮掩了去。浓烟中带着强烈的呛人味道扑面而来。即使距离大营千米之遥,也能够感受到呛人的火药味,有人忍不住轻声的咳嗽起来,有些人甚至连眼泪都被飘过来的黑烟熏得流淌下来了。
越往前走,地上的情景越惨。士卒的尸体残骸,战马的残骸,满地都是。他们的尸体,都被震天轰炸的焦黑焦黑的,有的甚至已经看不出人形。断裂的武器,撕碎的旗帜,同样飞舞的到都有。
“侯爷和诸位将军呢?”
“说话!”两位将军拉着还站着的士卒急切的问道。七八万人围剿千牛卫大营,此刻竟然成了这种情况,两人怎么能无动于衷。可这些士卒似乎都被震晕了,无论二人怎么询问,都没有人回答。
直到最后一个受伤了的士卒才指着大营的方向道:“诸位将军和侯爷都在千牛卫大之中!”
金武军骑兵将军董文和骁骑军骑兵将军刘宇闻言,眼睛一黑,打仗怎么打的几个主帅都进了敌营了,这算哪门子事情。他们二人还不知道,因为大营之中没人,这些人才进了千牛卫的大营,结果被一网打尽了。
“走,去看看!”二人连忙带着士卒前往大营而去,如果只是受伤,那自当马上救援,如果战死,想到这里,二人不由一阵哆嗦。两军联合突袭千牛卫,结果导致己方损失惨重,这结果怎么也难以让人接受。
整个千牛卫大营已经成了废墟,残留的营房还在哔哔啵啵的燃烧着,给整个废墟带来一丝丝的光明,但两卫骑兵士卒却没能从这些火焰上感觉到温暖,而是感觉到一丝丝的阴寒。突然之间,天崩地裂,这究竟是怎么搞的,谁也说你不清楚。
随着二人的前进,他们才发现,大营内的情况远比外面要惨的多,里面根本没有活口,就是尸首,也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人的哪一部分。
最严重的是中心部分,按地形来看,这里应该是帅帐之所在。此刻,这里的地面下降了数尺来生,方圆百余米内,呈现一个巨大的圆坑。周围,如同狂风扫过一般,就连地面上的泥土,也呈现向周围挤压的模式,这百余米上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他们知道,侯爷和两卫军的诸将怕是已经阵亡了。对于这些人生还的可能性,他们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
“来人,立刻将这里的情况报之齐王和左相,要快!”两人急声下令道,很显然,这里的情况已经超出两人处理的极限了。
和城外千牛卫大营相比,城内的大营要简单的多,鹰扬郎将文吉带兵直奔东城大营,宣扬圣旨招降之后,很快就兵不血刃的解决了这近万人的千牛卫。虽然也有千余人反抗,但相比八千余人的投降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就在文吉解决东城大营,满怀兴奋之情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城东外传来,那耀眼的亮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足以让这两军士卒吃惊。随着感觉到大地微微的颤动,更是让这些人战栗,他们还以为这是地龙翻身了呢。
但文吉听从声音、光亮的方向来看,他就知道,一定是城东袭营计划出了岔子。他也不敢怠慢,当即派人出城查察,看是否需要自己相助。
城东的异状,也让司徒雷和慕容成赶到吃惊和慌乱。因为夜间有行动,所以两人及其麾下都不敢入睡,在各自的府邸等待消息的传来。听到那巨大的轰隆声和那照亮天空的火光,二人都心中一颤,他们知道,城外一定出了什么意外。但二人也无法,只好带着满心的焦躁等待城外士卒的禀报。
洛阳城中的影响同样不小,因为在这个时代里,夜间大多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出了少数地方外,其余的都早已安眠。然而这震天雷的爆炸声让他们以为是天空打雷,但这地上的微微颤抖,却让一些人惊慌失措起来。他们都以为这是地龙翻身,也就是地震来了。惊呼之后,全城老少都慌慌张张的到处乱窜,霎时间让一个寂静的城市苏醒了过来。
“什么?你说什么?千牛卫消失不见,大军中伏,被不知名的东西炸的损兵折将?两卫诸将皆已身死?”听到城外回报的消息,慕容成颤颤抖抖惊疑的说道。
相比慕容成因为部下的身死而言,司徒雷则是浑身颤抖,因为他死的不仅是部下,还有自己几个儿子之中最为有心智的司徒琪,这消息,差点没让司徒雷晕倒。这次的差事,本来是让司徒琪开始立足于军队,为他接替自己的班而努力。本来是平平稳稳的事情,竟然却让大军损失惨重,脸带配上了自己的性命。结果呢,城外的千牛卫士卒,毛也没捞到一根。
“搜!在周围给我搜,一定要找到这杀害我儿的凶手,遇到之后,格杀勿论!”司徒雷疯狂的大吼道。
而他们寻找的千牛卫最后一支队伍,却出现在数十里外的东北方的一个小村落里,此刻这七八千人,真连夜赶路,向着东北方而去,他们的目的,则是那位于东州府与河南府北方的太行山。
听到身后的巨响和那照耀天空的亮光,赵芒暗暗冷笑道:“这下,损失不小吧!想要袭营?我千牛卫可不是吃素的。当然,他还不知道,两卫军的诸位将军和一个侯爷,司徒雷的亲儿子也被炸死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