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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赵王府。
看着在微风之下,静静坐在后花园之中,默默看着池塘的慕容夕月,赵询摇头无语。自从得知朝廷情况以及其姐妹状况,慕容夕月就沉默寡言,整日独自一人矗立一侧。
“夕月公主!”
“啊……”慕容夕月仿佛像受惊的小鸟,顿时一慌,随即看到是赵询之后,又定了定神,道:“原来是赵王殿下,夕月深思往事,未曾注意道赵王来临……”
赵询挥了挥手,坐下之后,道:“夕月公主,无需如此。逝者已矣,公主殿下何必再念念不忘呢。活着的人还活着,才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对了,中原之地,齐王慕容成已经举旗讨伐,其余各大诸侯,齐齐响应。此刻,大军已经集结在豫州之地,等待对司徒雷的攻伐了。相比,要不多多久,司徒雷就该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慕容夕月苍白的脸色不变,额前流苏随着微风微微摆动,半晌,徐徐说道:“讨伐司徒雷?天下群雄,又有几人是真心而为呢?”
赵询沉默不语,对此,他也无话可说。别说其他,就是他赵询,也不是为大燕而活。
半晌,沉默之中的慕容夕月展颜一笑,道:“赵王也无需再称呼我为夕月公主了,父皇已死,我可不是什么公主了,以后直接称呼我为夕月即可。夕月能得赵王相救,真是天由于我。至于国家大事,天下征战,已经与我无关了。”
赵询凝声道:“不管如何,先帝还是希望公主殿下好好活着,而不会向看着他的女儿就这般……这样吧,夕月,既然住进府内,也不要独自一人独处与偏僻之地。怜儿、紫烟他们,也希望夕月能振作起来。”
“多谢赵王,夕月已经轻松了许多,今后,我会为自己好好活着的。”慕容夕月轻声说道,容颜之间,红润之色渐渐展现。
…………
阳翟,联军之地。
唐斌和孟昭终于抵达这里,也见到了徐州军统帅李炽。二人并未从李炽那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对于慕容成,二人则是看到了些许兴奋之色。至于兴奋什么,自然不用说,攻伐司徒雷,杀入洛阳,取而代之。皇帝的宝座,没有人不希望,没有人不向往的。这已经是第三次汇聚诸将了,前面几次,也算是将诸将的一些事务安排妥当。
“山阳军主将唐斌,你家都督为何不见来此?”慕容成沉声问道,这也是慕容成第一次在帅帐之中正面对其他诸侯将领问话。
唐斌沉声说道:“我主刚刚替代兖州府军而存,一年苦战,兖州之地各府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田地荒芜,城池水利年久失修。我家都督不希望百姓再次变为流民山匪,所以,亲自在地方为百姓谋取生活之路。”
慕容成凝声道:“按照你的说法,你家都督大人,似乎并没有将此次联军征伐事宜放在眼中喽?难道一州之百姓,要比整个天下的百姓更重要吗?”说着,慕容成语气愈发沉重起来。
唐斌冷声说道:“当然不是,但是,我家都督说了。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家都督负责统帅兖州之地全境事务,对他而言,整个兖州之地百姓的生死存亡才是至关重要的。至于其他,之时次要。”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既然齐王在此,我家都督大人对联军征伐司徒雷,已经很是放心了。他相信,在齐王殿下的率领之下,这征伐之事,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慕容成冷声道:“恩,话语说的不错。但是,你们山阳军的都督大人,似乎还是没有将天下百姓放在眼中啊。兖州都督,只负责军务为主,至于政务,自然有文官负责的。”
唐斌见慕容成愈发的过分,也冰冷的回应道:“当然,我家都督大人也想负责兖州之地的军务。奈何兖州之地南部,却被齐王殿下的军队肆意驻扎,不遵号令。所以喽,我家都督大人就转而忙于政务了。”
慕容成脸色一冷,怒声道:“唐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责怪本都督不该将军队驻扎在兖州之地吗?”
唐斌冷笑道:“不敢,昔日为何驻扎,我不愿多言。兖州府军率先征讨,我也不愿多言。但现在,兖州府军已经被我山阳军取代,那么,任何其他军队驻扎在我兖州之地,都是不合规矩的。齐王殿下,你说呢?如果徐州军驻扎在扬州,齐王殿下也是不愿意的,对吧?”说着,唐斌看了看徐州军李煜。又道,“徐州之地,也同样不愿意齐王殿下的军队驻扎,不是吗?”
“大胆,本王驻扎军队与兖州之地南侧,则是为了讨伐司徒雷,而非为了私利。你这话是你唐斌的意思,还是你们都督李丰的意思?”慕容成勃然大怒道。
唐斌沉声说道:“是我山阳军整体的意思,难道齐王殿下认为我山阳军负责不起征伐司徒雷的责任?就算如此,也无需连地方政务都接管了去吧。对了,北面的骁果军也多次与我家都督谈到此事,言齐王殿下的不仗义。”
听闻此言,慕容成脸色一片阴郁。对方的话,分明就是在威胁他。但是,他还真的不能在多说什么。
这个大厅的气氛,一时间,紧张又尴尬。半晌,李煜出言道:“唐将军或者李都督误会了,我想,武卫军驻扎兖州之地南部,为的是针对司徒雷和防备兖州府军。昔日徐阶遵从司徒雷的号令,齐王殿下如此做,也是逼不得已。毕竟,李都督的山阳军替代徐阶,也不过是几个月而已。”
唐斌见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也给了慕容成警告。自然不会在多言什么,否则的话,定会和这李煜好好谈谈。当初讨伐武卫军的,可不仅仅是徐阶,还有你们徐州军呢。
数十万大军在阳翟进行了祭天仪式,随后整军,大军一分为二,向着雍州压境。
在兖州城,风子鸣也接待了一个来自南面的使者。这人不是其他势力,真是来自和唐斌对了一场的慕容成。
当日因为唐斌和孟昭是联袂而至,并且并没有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表示。慕容成对此很是不满。所以,他准备对二人来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这里,做主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们这些小诸侯。
结果却并不如慕容成自己预料的那般顺利,示威山阳军主将就遭受了挫败。如果仅仅是语言的挫败,还不至于让他担心,但是对方透露的内容,却让他不得不小心。以至于接下来并没有继续对唐军的孟昭出手,也就是说,孟昭占了个便宜。
慕容成回到内府之后,就和张图等人商议白日唐斌所言的深意。随后从中得出,对方是在告诉他们,要是将山阳军逼急了,山阳军会接受骁果军的统治。这个结论,不能不让慕容成担心。随后,慕容成决心再一次派遣使者和山阳军都督一谈,争取将对方留在己方阵营。
“风大人,李都督不在?”作为使者,张图自然希望看到的是山阳军当家作主的人。毕竟,在他看来,李丰做出的决定,要比风子鸣有用的多。两者谈判,也干脆的多。
风子鸣笑道:“我家都督大人在各地巡视,来往各个乡镇,说实话,就是我,也弄不清现在大人究竟在哪个乡镇。不过,一些政务上的事情,我也能处理。如果是军务之上的事情,那只能等待我家大人归来处理了。不过,我想讨伐事宜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张大人来商议的,并不是什么紧急军情吧。但讲无妨,能做决断的,我可以定下决断,如是不能,我也会立刻请我家都督大人前来。”
张图暗暗叹息了一声,这个风子鸣,不是简单之人。什么叫能做决断,什么不能决断。这东西,哪有什么标准。他相信,任何问题,对方都能有两个选择,而且还没有一定的答案。
张图也只好和风子鸣进行交流:“风大人对此次联军讨伐司徒雷是如何看的?”
风子鸣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司徒雷悖逆弑君,意图谋逆,勾结外族,理当诛杀九族。此次诸侯联军征讨,定能将司徒雷此等小人一扫而光。”
“那么,风大人如何看待扫除司徒雷之后的问题?”张图沉声问道。
风子鸣微微一顿,笑道:“以后,以后的事情就是皇族之事和朝着文武百官的事情了,这和我可扯不上联系。以后谁做皇帝,谁统帅文武百官,这些,都不是我所能判断的。不过,想要让朝廷稳定,这些出兵讨伐司徒雷的诸侯,可不能不进行安置。他们,可都是有功之臣啊。当然了,这些,都是齐王殿下了赵王殿下为主的事情,我们自然在后面占一些光就可以了。”
张图脸色不变,心中暗骂,说了半天,还是将自家的主子和赵王赵询相提并论了。虽然没有将两人并列到皇位之上,但是,对方也将二人放在同一地位。也就是说,如果慕容成想要接任帝位,那么,赵王也和慕容成相提并论了。这样,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弄不好,皇帝还是当下的小皇帝,齐王和赵王并驾齐驱。但是,这可不是慕容成想要的。
张图缓缓说道:“风大人,你可知道你们李都督心中更偏向两王之中的哪一位?风大人,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此事很关键,对于李都督的影响很大。”
风子鸣正色说道:“既然张大人如此问,我也不胡乱开口,这般说吧,我家都督对两卫王爷一视同仁。但现在我兖州之地需要和赵王殿下进行商贸来往,所以……这些,想必赵大人应该知道吧,我相信,就是齐王殿下,也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
张图沉声道:“这般说来,李都督更支持赵王殿下喽?”
风子鸣徐徐说道:“如果就目前的情况下去,或许,或许是的,但是,此事我也说不清楚,毕竟,我不是都督大人。都督大人如何想,我可拿捏不准。”
张图心中暗骂,他早就知道风子鸣代替李丰在此说话会出现这些问题,但是,他也只能如此。毕竟,山阳军都督不在兖州城,这已经是事实,不仅百姓知晓,就是他齐王的探子也知道。这山阳军都督习惯四下巡视,对地方民生恢复进行指导。
张图道:“说起来,昔日我家王爷也和李都督有过来往,想必,风大人也是知晓的。”
风子鸣淡淡的说道:“这点,我倒是知晓,只不过,齐王后来又派人向我山阳军索要其提供的钱粮,所以……”
张图脸色一僵,道:“那些事情,并非齐王之意。前来索要钱粮的使者,现在早已经被处决。我家王爷,希望能和李都督重建关系,不知……”
风子鸣凝声道:“张大人,我们也不要拐弯抹角,直来直往吧。齐王殿下希望我山阳军做什么,又能给我山阳军什么?”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