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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此时的氛围,因为这些新新学子,难免显的吵杂。但这一切在张扬眼中是那么的安逸。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张扬能够静静的在一个地处生活。
张扬是个孤儿,甚至在张扬自己心中,自己就是个弃儿。
这点张扬自小就知道,爷爷也从未隐瞒过张扬。甚至无数次的劝说张扬,要张扬长大后,有能力后,去寻找自己的父母。
对此,张扬总是或沉默,或借口,避让,搪塞过去。因为自小的经历,张扬难免养成一种略有封闭,近似自我保护的性格。所以对于抛弃自己的父母,张扬并没有多少思念,执著,甚至隐隐有一种潜藏的排斥。
相比于那抛弃自己的父母,张扬到是更在意自己的这个爷爷。这个把自己检来,从小拉扯自己长大的爷爷。
可此时,张扬的爷爷也‘去了’。而因为爷爷的去世,张扬才能难得的停留在一处,不再像过去那般四处漂泊。
虽然爷爷去世,但张扬并没有多大的伤心。九十多岁才去世,这也算白喜事了。寿终正寝,没有一丝一毫痛苦。
说来也奇怪,至少张扬不知道为什么。从记事起,爷爷就像一直在躲避什么一般,带着张扬四处的奔走,在一个城市里绝对不会呆超过两三个月。虽然在每个城市呆的时间不长,但爷爷每次都给张扬安排一个学校。用爷爷的话说,是希望张扬有文化,做个有用的人。至少不要像爷爷那般游手好闲。
爷爷游手好闲吗?张扬却丝毫不这么觉得。九十多岁的人,却有这十分健康的身体。起码十六年中,没有让张扬少吃少穿少喝。甚至张扬都不知道爷爷怎么赚钱的,只知道爷爷很有本事。
甚至张扬都没有想到爷爷有一天会死去。而在爷爷死的前一天,还跟自己打打闹闹,一点也不像个年迈的老者,倒像个年轻的小伙子。可就是这么富有活力的老者,就这么静静的去了。
还记的临死前,爷爷的话。张扬心中更觉得自己爷爷是那真正有本事的人。
“痒痒,爷爷要走了,从明天开始,你要自己面对一切。”,说的是那么的安逸,那么的平静。甚至连自己第二天将要死去都知道。而且知道后,还是那么的平静。当时张扬都没有反映过来。可就在爷爷闭上眼之后,张扬才意识到,爷爷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爷爷走的安详,却也走的仓促。至少在张扬看来是仓促的。因为张扬感觉到爷爷有些话想告诉自己,但是没有来的及说。
就这样,张扬停了下来。再也没有若以前一般,不停的走过一个个城市,不停的去换一所所学校。
但看着这所即将迈入的学校,张扬心中是复杂的。
因为爷爷说,希望张扬要做个有文化的人。所以张扬学习还是很刻苦的。本来以张扬平时的成绩,稳稳的能考上泉城最好的高中。可因为爷爷的去世,张扬虽然没有太多的伤心,但难免受到了影响。
“没有满足爷爷的期望,爷爷如果知道,也许会不高兴吧?”,看着这所虽然也是高中,但是在泉城垫底的高中,张扬略微感慨的摇了摇头,迈步向那朴素的教学楼最边角走去。
不同于其他学生在那告示牌处寻找自己的班级,张扬似是熟门熟路一般,走到了教学楼的一层一个标记着高一一班的教室。
其他学生大多报名时,都是由家长领来,或者直接由家长自己来。而之前那次报名,是张扬自己来的,所以对于教室的所在,张扬也很是清楚。
当迈进教室的刹那,张扬稍稍楞了一下。
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走进教室的学生,却发现早有一人,已经静静的坐在了教室的角落。
恬静,娟秀,勉强垂于耳鬓位置‘娃娃头’,在那少女一臂虚拄着下巴的同时,因为其旁侧窗扇袭来的清风原因,使的那少女气质中难免充斥了一种灵巧,但加之其眼眸一睁一眨略有愣神之间,使其神色中不自觉的夹杂起一丝略有呆笨的可爱感觉。
只是虽是如此,但因少女一身裹挟在身的军用迷彩,还有那眉宇不时或是轻挑,或是皱弄,不知不觉中透露着少女性格中那潜藏的刚毅一面。
十五六岁的年纪,怎样的经历,会造就一个奇妙的女孩?看着那个少女,张扬不自觉的稍稍有了那么一丝愣神。
当张扬看到那少女的刹那,那少女也留意到了张扬的进入。可奇妙的是,在那少女看到张扬的一刹那,竟然在那恬静,夹杂着刚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颇深的慌乱。
是慌乱!而不是那种少女本有的羞涩。
正在张扬为那少女眼神中这丝慌乱纳闷的同时,那少女眼神中竟然接踵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厌恶。还有一丝很是明显,甚至足以灼烧张扬眼眸的恨意。
恨?莫名其妙!再次看了一眼这个绝对不曾相识,却对自己满含恨意的眼神。张扬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这是多么的哀怨啊?刹那间,张扬觉得这眼神,像极了无数老太太看自己爷爷时的那种含情脉脉的老菠菜。但是却比那些印象中的眼神,还要冰人的许多。
因为那些老太太看自己爷爷的眼神中,难掩一种爱慕的感觉。
而类似那种无数老太太看向自己爷爷时,夹杂着爱慕的眼神,张扬也经历过。曾经无数次奔走于一个个城市,一所所学校。张扬没少经历过少女看向自己那种眼神。
说起来,张扬倒是生的一身好皮囊,在加上那种对女孩欲拒还迎的性子。每每离开一个地处,张扬总是能遭受那种夹杂着爱慕的哀怨目光。
只是因为性格,再加上自小张扬爷爷让他练的那狗屁‘神功’的原因,张扬对各种美色,总是敬而远之,甚至隐隐有些抗拒。
可这女孩看张扬的眼神,张扬知道,这绝对不夹杂一丝爱慕。说是哀怨到是有那么一丝,但更多的是恨意。
张扬表示绝对,绝对不认识这个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啊。
摇了摇头,张扬仿似溃败一般,忙避让开那少女的目光,直接找了个离那少女很远,很远的坐位。确实很远。那少女的坐位,在最右边靠墙的位置。而张扬的坐位,却平行于那女孩。在教师的最左侧靠墙的位置。
这么一般愣神的耽搁工夫,已经有新生络绎不绝的进入教室。
仿似因为少男少女天性的腼腆一般,大多数都选择了单人的坐位。可就算如此,坐位总是相间的。才开始的新生能选择单人的坐位,而后面进来的新生,却没有这个待遇。
逐渐的,一些新生,开始选择一个个同桌。而一个个早已坐下的学子,也无可奈何的等待被选择。尽管如此,但大多数,还是男男,女女。毕竟少男少女心中总有那么一分羞涩。
张扬想低调。不想招人眼。这是十六年来养成的习惯。
可总有些事,有些人,不想让张扬低调。
随着一名很是秀色可餐的少女,迈入教室的刹那,着实吸引了不少眼球在那少女脸颊之上。腼腆,可爱,带着一丝娇弱的诱惑。
可就是这么一个引人注目的少女,裹挟着众多的目光,一步,一步,直直的向张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