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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重要的东西会阻碍你,那就除掉它,如果不重要的东西会帮助你,那就接受它。
在围猎活动结束后,钟蓝和露琪亚都意识到安萨佳超乎想象的力量,再加上他有两位骑士跟随,诺雅和洛弗尔却没有表示出明确的立场,眼下仅仅靠钟蓝和露琪亚是无法打败他的。
按照安萨佳的性子,一般是不会给猎物空隙喘息的时间,但是在围猎中,钟蓝背负着露琪亚一直爬上山头,也没有再遇见过他的部下。
绝不是因为她和露琪亚幸运,钟蓝反而觉得,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在这场竞争王选的游戏里,安萨佳的态度是希望露琪亚能主动退出。当然还有一点——
就是她,钟蓝。
也许这位王选大人更想要的是将她收入麾下。
等回去后,露琪亚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而钟蓝吞了不少药水,也没见有什么大战的痕迹,在安萨佳走后,裁判员也紧随其后离开,完全没有血族在乎这两个最后出来的成员。
就像一场闹剧。
没有人等她们散场。
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事,而上次远征人类的事似乎也不了了之,看上去就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竹枝曲也有些心慌,不时在钟蓝耳边念叨着:“感觉要完了啊!完了啊!”
她自称第六感很准。
钟蓝没回答她,李恣却凑过来,露出一张小狗似的笑脸,摇着尾巴就说道:“不怕哦,哥哥保护你~”
“滚。”竹枝曲眉毛一竖,当即便怒道。
这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这些天来不务正业,剧情发展几乎全落在钟蓝身上,可惜竹枝曲只是一个辅助,光度太强,自己反而成了累赘。而落魄小子则专门应付一些找上门的麻烦。就只剩下一个李恣……
吃喝玩乐,顺带和吸血鬼美女调调情。
李恣委屈,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候,宫廷里忽然传令亲王要找露琪亚说些话。
露琪亚似乎有些恹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就连钟蓝有时和她说话,她也仅仅只是勉强“嗯”个一声。
如今亲王有事找她,她还有些烦躁。
“去吧。”
“不想去。”
“为什么?”
“就是不想去。”
钟蓝有些诧异露琪亚突然的闹心,但是紧接着就笑出来,说道:“去吧,我的王。”
似乎被哄到了,露琪亚歪了歪头,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老亲王并不允许除了露琪亚之外的人或血族进入他的卧室。
——他已经衰弱到无力待在书房里,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卧室里的棺材里,看上去就像一具死尸。
他确实死了。死了很久很久,血族本就是一种死亡的生物,因为死了,所以难以再死去。
当露琪亚进入血族宫廷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亲王的这幅颓然模样。
全无精神。
露琪亚忽然想起,当初自己还在废墟里的日子。
一日度着一日,每一日都重复着日程:捡垃圾、找食物、抢东西、挨打。
能捡到垃圾里的食物,还要担心回去的时候会不会被别的小孩抢去。如果被抢走,那么一天都会没有进食来源。
有很多废墟里的人就是如此恶性循环下去,最后活活饿死。
为了一口饭,甚至可以选择去杀掉碍眼的人。因为在废墟,是比血族内部更要恐怖的弱肉强食政策。
一直被进入废墟的血族军队给捡回去,被告知是纯血血族,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场梦。
只怕,这梦醒了,便再也找不到美好的泡沫。
第一眼见到老亲王,她的感觉就是“威严”,无论如何都不敢抬头望上一眼,从老亲王的眼里,她看不到一点找到王选的喜悦感。
最初,她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牺牲品。
忽然一个激灵,露琪亚下意识笑了下,对着老亲王的位置鞠了一躬,走上前便说道:“我是露琪亚。”
躺在床上的老亲王这才微微睁开眼睛,留了一丝余光给露琪亚,这才稍稍有些起色。他嘶哑着嗓子说道:“不用担心。你过来。”
难得听到老亲王这种温和的声音,露琪亚不觉有些惊诧,抬高眉角,她听话地上前一步,紧接着忽然一阵大力传来,露琪亚来不及躲闪就被老亲王一手死死抓住。
露琪亚吃痛,但没有吱声,而是乖顺地低着头。
如果按照弱肉强食的法则,现在亲王就该是这原始森林的王兽。
老亲王抓住露琪亚的手就不再多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没有。”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露琪亚忽然想起钟蓝,说道:“如果我的骑士有了异心,我应该怎么办?”
老亲王微微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露琪亚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他凝视了露琪亚几秒钟,才将手给松开,缓缓道:“你心里有答案不是吗?”
“我应该杀死她,但我不想。”露琪亚陈述道。“一想到她也许会背叛,我就忍不住想将她杀死,把她全部的血肉都给吞掉。”
“……这样就再也不能背叛了不是吗?”
老亲王笑了一下,说道:“只是也许而已。既然是你的骑士,你就应该付出些信任。”
露琪亚沉默了会,似乎认同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也不是没有异常。我似乎……似乎时间在我身上停留的太短了。”
小吸血鬼指着自己的头,如是说道。
她的模样确实成长得太快,从一开始小孩的模样到少女的模样,现在看来,就连身高都要和钟蓝齐高。
她的意思是,时间在她身上停留的太短。
可是老亲王却大笑出声,最后说道:“你期盼力量吗?如果同意了第一次交易,之后就再也无法停下来。”
“交易……”露琪亚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幻境里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她付出了眼睛,拥有了技能。
这就是交易。
“叫我来……您是有什么事吗?”露琪亚问道。
老亲王闷笑了一声,说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但是露琪亚……你会成为真正的王的。”
只不过,这中间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多更多。